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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傅容时是怎么给我请假的,我今日上值的时候,几个师兄还来问我病好了些没,就连孙监正也奇迹般地没有骂人。
我回到我的座位上,几日没来,桌案上都染了灰。我琢磨也没人顺手给我擦擦桌子,这么多年的同门之谊真是错付。
我寻了块帕子随手擦了擦桌子,出门涮帕子的光景,遇见出恭归来的二师兄。
“你这几日哪去了?”二师兄走了过来。
“养病啊。”我沿着傅容时给我编的理由往下说。
二师兄驻足看我:“养病不在家养?”
“你去我家了?”
“这倒没有,”二师兄道,“我近来忙着精读《神峰通考》,哪有空管你。”
我:“你可真是我的亲师兄——我要是回头真病逝了,头七一定回来看你。”
二师兄:“倒也不必如此客气。”
“说回来,”二师兄道,“是前两日靖远侯爷每日下朝了都来司天监门口杵着,我记得他是你家邻居,所以估计你不在家。”
我睨他:“不是在精读《神峰通考》?没功夫关心亲师妹的身体,有功夫关心谁来司天监找人?”
“他就杵在宫道门口,眼睛瞪的特别大,似乎生怕谁从他眼皮子底下溜出去一样,我没法瞧不见。”二师兄耸肩。
“说老实话,你是不是欠了他钱?”
我无语:“你师妹我虽然生活窘迫,但也不至于到朝侯府借钱的程度。”二师兄满身的灵窍都开在了卜卦算命上,情情爱爱什么的连他长在脚后跟的死皮都撵不上。
“那你是欠了侯爷别的?”他好奇。
我垂了眸子,没回答他。我将手上的湿帕子徐徐展开,一个起手直接扔到了他的手上去。
“师兄,我看你挺闲,不如帮师妹洗个帕子吧。”
这年头,欠债人上赶着要找债主……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了。
我优哉游哉地走回桌案,从隔壁二师兄桌上那将他的《神峰通考》偷了过来,决心用苦读度过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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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值的时候,出了事。
百官下朝是在巳时之前,可在宫中当值的官员们散值的时间却不定。譬如我们司天监,就是巳时走一批,午饭后未时再走一批。
像是傅容时所在的镇抚司,若是没有案子要忙,大多也是未时散值。
我估计傅容时从镇抚司走到崇礼门还得一段时间,就在司天监里又磨蹭了一会,顺手给我大有师弟讲了一卦地天泰之后,这才慢悠悠地朝宫外走。
快走到崇礼门的时候,被散值的官员们堵住了去路。
我仗着个头小,硬生生从喧闹的人潮中挤了出去,到了门口。
崇礼门前,竟有两人正在打架。
我离得远,只能瞥见两团暗色的影子在空中翻腾,一不注意还以为是谁家的杂耍团耍到了宫门前。
我不怎么感兴趣,只道是宫中羽林军生了口角——以前也不是没发生过这样的事,便转向守宫门的侍卫:“这位大人,这还能出去吗?我赶着回家呢。”
“啊,是应博士,”这侍卫认得我,这便与我搭起话来,“这着急吗?我看那两位这一时半刻的停不下来呢,好些大人的马车都被拦在外边过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