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我裹紧斗篷,咬牙撑着气力朝窄巷中走去,接着敲响了一户小院的门。

“应小姐?”

*

两日后。

太和殿。

我侯在殿外,低头盯着鞋尖上的祥云绣纹,耳边传来殿中略显嘈杂的议事声。

我躬着身,侧前方站着我的师父孙恪行孙监正。我身上的司天监规服是借的我师兄的,比我身量大了不少,腰身处绑了三道仍想往下掉。

腰上的伤口疼得厉害。

我额上冒出了冷汗。

趁着此时周围无人,我余光大胆地往左侧瞥了瞥,盯上了五步之外的朱红廊柱。

我不动声色地挪了一步,又挪了一步。

逐渐靠近那廊柱。

就一下,我想,就一下。

就让我稍稍直起身子来靠上那么一下,缓缓我伤口上的疼就行。

谁知,我刚倚上那廊柱,接着便有内侍走出殿来。

“宣,司天监监正孙恪行,上殿觐见。”宦官尖利的嗓音激得我耳道发痒,刀子似的目光落在我半倚靠廊柱的身形上。我只好重新低下头,依依不舍地离了那廊柱,在孙监正的催促下,跟着他小步进了殿。

这是我第一次上太和殿,我却将脑袋低得不能再低。

我只能瞥见两侧官员的长靴从我两旁缓缓掠过。

我听闻太和殿富丽堂皇、端方庄严,历经三朝无晦,殿中的金龙栩栩如生。

可我胆子再大,现在也不敢抬起头偷看金龙。

现下进到了这殿中,我的心十分俗气地怦怦直跳,我将这理解为紧张。

毕竟,上一次我离太和殿还没这样近的时候,我当场摔断了腿。

“臣司天监监正,孙恪行,参见陛下。”

“微臣司天监漏刻博士,应小吉,参见陛下。”

我在殿中说出名字的时候,身侧一人袖内的手紧了紧。

“司天监上奏,近日星象有异,恐有伤国运……”

嗡嗡的声音在我耳边出现,我躬身端立在殿中,认真听着孙监正同官家上奏。

“天象与国运攸关,臣钻研此中征象、推演朝运三十载,仅得皮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