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今日出了这样大的事,我们还是少在外面晃悠为好。去我的小院子里玩吧,还有秋千呢。”
蒋离笑着摇摇头, 她已经将思路告诉给了祖母。祖母那样聪明的人,怎么可能查不出真相来。
在这个时代,暂时还没有掌握提炼汞的工艺。只是常年的服用炼制的丹药却极容易引发汞中毒,蒋离没有记错的话,汤姨娘的安胎药中便有一粒所谓的南仙保胎丸。至于那丸药里头究竟有没有古怪,叫陆遥一看便知了。
“好,都听四妹妹的。”
苏祁听话的颔首。
他明白此刻的蒋府正愁云密布,甚至还潜藏着一个在世家大户里屠杀无辜稚子的小人。不过苏祁自幼明白一个道理,各家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
在宫中是如此,到了蒋府依旧是如此。
“走吧。”
蒋离带着苏祁蹦蹦跳跳的回了自己的小院子,将门关上,外头的事再一概不问。
而蒋老太太的人也很快将大厨房搜罗了个干净,汤姨娘这几个月来所用的药物也都悉数带了过来。
包括那些个负责采办药材的婆子们,也都一并立在门外,等待传唤。
那些婆子们几乎都是蒋府的老人了,平日里也甚是懂规矩,跟着蒋老太太好几十年,人品都是不错的。
陆遥将那些药材一一看过,都是正常的保胎药,并未其他问题。
然而在看到那装在匣子里所谓的保胎丸时,陆遥眉头微微皱起,低声道。
“这个是怎么做的?”
“都是张大夫自己用炉子炼制的,这些东西我们老婆子不懂。”
“是铜炉吗?”
将婆子们点点头,陆遥心中便已然有了答案。
“现下那张大夫在何处?”
“并未寻到,据说今儿出事之前便消失了。”
手下管家着急的说道,可以瞧见蒋江鹤气的脸都紫成茄子了。
若是今日找不到那张大夫,恐怕他们这几个守院子的人都别想活了。
“还不快些去找,站在这里像块木头一样。”
蒋江鹤怒声呵斥道,随即狠狠的瞪向柳氏。
“这便是你找来的好大夫,若是找不到,我先拿你是问。”
“这虽是妾身寻来的大夫,然进府之后便再为说过话了。老爷,可千万不能冤枉妾身啊。”
柳氏哭哭啼啼的说道,一张脸已经哭得梨花带雨。
蒋老太太抿唇坐在椅子上,双目微闭。十年前,沈氏也是莫名死去。然那个时候的蒋江鹤可远远没有今日这般愤怒。
真的是要让他心尖上的人出事了,他才能感受到切肤的疼痛。
否则他那颗心便永远像块石头一般,不会有半分的愧疚。
“你也不是头一回做这种事了,休要在此处装模作样。”
人在盛怒之下,是很容易说出一些不该说的话的。柳氏惊讶的捂着脸,没有料到老爷居然已经愤怒至此了。
她透过手指缝看向老太太,倘若如今屋内只有她同蒋江鹤二人,兴许她会毫不犹豫的反问蒋江鹤,当初的事情若没有他的授意,又怎么可能解决的那样干脆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