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姐只有这种时候,才会安静待在朕身边。”他指尖动作轻柔,声音也低沉喑哑,“你清醒之时,眼中只有对朕的戒备和无尽的冷漠。”
这其实不是穆宴第一回 这样做。
他先前夜夜入穆染寝殿,总会用些手段,否则以对方的性子,只怕会硬撑着一夜不睡。
穆宴想要靠近,想要抱着毫无防备的她,便只能如此。
可在紫宸殿如此,却是第一回 。
因为他实在等不住了。
寒食宴后好些日子,他都未去穆染的殿中。
他总是容易给自己希望。
总想着皇姐会不会主动再来找自己。
可现实让他知道,根本不可能。
他不去,兴许对皇姐来说更令她高兴。
更遑论她会再来紫宸殿了。
穆宴等了这么些天,终于忍不住了。
既然她不来,那自己就叫她来。
对穆宴来说,这个人就是心底最深的执念,总见不着,便抓心挠肝,难以入眠。
他既渴求又贪心。
想要穆染留在他身边,又想要对方的真心。
可同时他也知道,他能轻易得到前者,能有千万手段留下对方,但后者却是他难以企及的。
得到整个大魏的他,却得不到这个人的心。
明明这么多年已经费尽心思,可对方还是不为所动,仿佛千年寒冰,无论他如何努力,都融不了一丁点冰角。
“皇姐,阿染……”
将自己整个鼻间都埋入对方肩胛骨处,穆宴的声音偏执沉郁,带着丝丝缕缕的情愫,仿佛要将怀中的人纠缠紧束,让其无法逃离。
他真的忍了很久了。
对穆染的渴求从来不是对方面上看见的那样简单。
那炙热浓烈而又阴暗的情感,如同汹涌的波涛,是山林豺狼猛兽对猎物原始而血腥的渴望。
他的心中自始至终都住着一头饿狼,那是被他亲手囚入笼中的困兽,多少个日夜,那困兽都在笼中嘶吼挣扎,想要破笼而出。
因为它已经饿了太久。
先时那回短暂的荤腥不仅不能让饿狼饱腹,反而愈发养大了它的胃口。
因为它不想要压抑着的进食,而是想掠夺。
原始而狂野的掠夺。
不受任何束缚和阻拦。
可穆宴不让。
是他死死压住那饿狼,阻止它破笼而出。
不能着急。
他总是这样跟自己说。
你要耐得住性子,她总有一日会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