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绵绵 冬祺 1611 字 2024-03-16

糯米捣碎再蒸熟,在抹了油的案板上,一番捏扁搓圆,这步体力活常常由长孙姚岸代劳。

姚家二佬前日刚扫尘完毕,能祛能擦的都在扫帚和毛巾底下过了一遭,尽管在土胚房内见效不大,倒更显灶房四壁烟燎的痕。

不消姚奶奶进一步指导,雾腾腾的米团像一块发烫的雪,在姚岸掌下揉出皱巴巴的表情,再时不时来一拳,舞得不锈钢砧板锣似的嚷。

“别瞎弄弄,你当好玩呢!”姚奶奶从旁喝道,挎上了金鱼布袋。

“奶,我多卖力啊。”姚岸团巴团巴,又是一下摔在案上。

姚见颀赶巧迈进来,左右手各挂着一只猫,老的小的,听了这一锣嗓子,双双炸起毛,“喵”地锐叫两声,窜地而逃。

姚岸毫无所觉,不自知地笑道:“来了啊。”

“嗯。”姚见颀往里走,蒸气和炉火熏人一重重暖,他向奶奶说,“爷爷催您呢。”

“他个慢性,现在知道催了?偏让他等一回!”姚奶奶洪亮地说,像是要给外头的人听见。

“去吧去吧。”姚见颀转过她的肩,笑吟吟地促她。

姚奶奶似个老孩子似的哼一哼,糙糙的掌拍拍姚见颀的手,临走前,没忘把搁在灶火旁椅子上的两条兔毛围脖取下,再叮嘱他们:“锅里有蒸蛋。”

不一会儿,踏板摩托车上载着老两口蹬远了,去宰一肥块最新鲜的腊肉。

姚见颀撑在灶沿侧边,脚跟松松点地,看姚岸怎么在蓬蓬的白糯米上戳了一个洞,朝自己吹夸道:“像不像肚脐眼儿?”

姚见颀目测了片刻,优优哉哉地伸出手。

“啊。”手背挨了一下,他吃疼地缩了回来。

姚岸警觉地说:“你刚摸了猫。”

“虽然。”姚见颀将手转了转,有个还热乎的指印,“可你现在对我好凶啊。”

他语气委屈,听得姚岸心里一咯噔,真掺上了几两负罪感。

姚岸搓了搓面团,反思的同时又否认:“没有吧,不就打了你一下。”

“你以前都舍不得打我的。”姚见颀怅然地放下了手。

“......”

好像还真是。

姚岸走神地扯下一块糯米,另一旁,姚见颀又絮絮地说:“昨晚你还踢我了……”

“那是在床上啊!”姚岸扬声反驳,“还不是因为你非来抱我!”

姚见颀回击:“你以前还强行抱我呢。”

“以前是以前,现在怎么能一样……”姚岸吃吃地住了嘴,不再往下说了。

而姚见颀好像等着他这句似的,凑近了,眼神漾漾:“现在会怎样?”

姚岸咽了口唾沫,别开脸:“不怎么样。”

姚见颀却不放过他,贴着他耳朵,沉沉地问:“到底哪样啊,哥?”

姚岸耳尖一痒,连带着一整条手臂都软了,跟中了蛊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