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三人的目光齐齐降落到一扇在微风中来回扑闪的门上。
“……”姚岸惭愧,“走太急,忘关门了。”
他没什么底气的睄向姚见颀,后者还了他一个“这没什么大不了”的笑,一边推着他的腰进门,一边排解道:“还好,只是门而已。”
谁知那腰线却陡然一绷,猝不及防地与自己对视一眼,甩开鞋就往里奔。
闻到空气中萦萦若无的山药排骨味,姚见颀朝厨房方向望了一眼,明白了。
“我的汤——”姚岸关掉炉子,往里一瞧,骨头都酥了。
猪骨头都酥了。
姚见颀将散落的鞋子逐一拣好,并排放置,走到姚岸身边,同他一起看了看这片战场。
“不打紧。”姚见颀从他肩上说,“我给你带了肉包子。”
“早知道就用紫砂锅了。”姚岸垂头丧气,正欲继续抱怨,又瞥见笪翎赤着脚朝沙发走。
“等一下!”他忙喊,马不停蹄地赶到客厅。
笪翎停下,面前的人蹲下来,拾起一枚腕大的碎片,像是杯子底座。笪翎动了动脚趾,听见姚见颀朝这边嘱咐:“小心伤到手。”
“哎,不会的。”姚岸百忙之中望他一眼,见他过来,喊道,“你别往这,指不定哪儿还有碎片。”
“我来,我手上茧子多。”姚见颀说着边往这儿走。
“不许啊。”姚岸不由自主地将碎片握了一握,“快,收拾厨房去,我就拣完了。”
“这有什么好争执的。”笪翎绕到地毯另一边,手背推了一推姚见颀的肩,“不打算吃饭了么?”
姚见颀说:“待会。”
“那麻烦你,拿一下医药箱。”笪翎往沙发上一卧,手枕耳后,“我踩到碎玻璃了。”
他的右脚悠悠坠下来,一滴血落得闲情逸致。
姚岸纳罕,赶紧从桌上抽了一张纸,姚见颀也早转了身,去寻挪到卧室里的药箱。
“没关系。”笪翎接了姚岸递来的纸巾,在他歉意出口之前说。
但姚岸还是不厌其烦:“抱歉。”
“你指什么?”笪翎将手纸笼统地包到伤口,打了个结,“弄伤了我的脚,还是,打碎了我心爱的杯子?”
“这杯子……”姚岸度了度这一手的支离破碎,“是你的?”
“我做的。”笪翎转而前倾,拎起一张碎片,“你看,这上面的植物是情人泪,烧制完成后它的颜色变淡了一点,还因为温度,比我画的原型更大。”
姚岸凑近了瞧,就着他的手,果然是一泪盈盈的绿之铃,于风飘疏之感。
“脚没事了?”
姚见颀不知何时过来,将药箱放在茶几上,不着痕地在两人间划开。
“我们在聊杯子。”笪翎托腮,望向他,“本来打算送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