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来,不急。”
“嗯,睡觉。”晏行说完后给了个晚安吻。
“你是不是忘了昨晚答应要跟我讲你跟沈阿姨之间的事情的。”
“改天吧,我今天有点困。”晏行掀了掀沉重的眼皮,“那个不重要,现在很重要的是给你挑剧本。”
“好。”
“嗯,睡吧。明天还要拍戏,晚安。”
毕河顺了顺他微微皱起的眉头,将身子朝他再挪近一些,轻声道:“晚安,晏小行!”
戏还有最后三场,一场是墨桐刺杀仇敌、一场是仇敌反过来追杀墨桐、最后一场是秋刃为救墨桐身死。
片场。
沈导照常讲戏:“接上次墨桐第二天清晨就离开了醉乡楼然后去刺杀仇敌,毕河你这次要表现的比上次得知暗查的人全军覆没还要虚弱,你心爱之人可能不会回来,你担心自责懊恼,病情加重了。”
毕河点了点头。
这场戏直接以秋刃的视角拍的,刺杀仇敌的那场戏放在了后面。
“《借杀》第一百六十二场一镜一次,action!”
天蒙蒙亮的时候,晏行起身系好亵衣,动作轻快。
毕河睁开眼抱住了他,声音暗哑。
“真的要去吗?”
“相信我。”
“对不起,我……”
“在这里乖乖等我,三日内我必定回来接你。”
临走前在毕河额头留下一吻。
三天里,毕河日渐消瘦,化妆师画的妆容一天比一天苍白。
眼看着天黑,晏行还没有回来。毕河眼里尽是痛楚,难道他真的回不来了吗?
这么多年来都是仇恨支撑着他活着,可这一刻,他发现仇恨真的没那么重要了。
只要晏行能够回来。
夜已深。
毕河躺在榻上,魂早就不知道飞去哪了。
突然听到翻窗的声音,毕河急忙跳下床,鞋也没顾上穿。
颤抖着声音问:“是你吗?”
“是我,我回来了。”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昏暗的灯光下,他看到晏行浑身是血,疲惫不堪。
毕河赶忙扶他坐下,又点燃了几盏灯给他查看伤口。
有几颗泪珠滴到了晏行手背上,晏行抬起他的脸给他擦眼泪,嘴角扯出一个笑:“别哭,他已经死了。”
这不是晏行第一次看到毕河哭,却是他第一次看到秋刃哭。
不同于之前,秋儿的眼里都是心疼与后悔,神韵也不一样。在这晦暗的烛火下,十分动人。
不管哪样他看到后都为之心颤。
“我们明日就走吧。”晏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