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扫了吧。”

胡霁色走过去拿了扫帚和簸箕过来。

“你是没听见你爷说什么……”

胡丰年的样子看起来好像受了极大的打击,坐在椅子里,整个人都显得颓然。

“我猜猜啊。”胡霁色一边扫地一边道。

“无非就是说,那姑娘本来是官家子,我那好四叔不嫌弃人家,还给人家花钱。等人家家里平反了,到时候肯定会感激我四叔在危难之间对那姑娘不离不弃。”

差不多也就是这样……

胡丰年听着她又把这些话重复了一遍,不知道为什么火气又消了些,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你猜怎么着,先前我过去的时候,他让我每个月给他三两银子。我这次回去,提起你四叔的事儿,他干脆说了,要我每个月给十两。”

这下连胡霁色都惊呆了:“十两?!他是不是疯了!每个月拿十两银子给他儿子……”

眼看她又要说出那三个字,胡丰年连忙叫了停。

“你爷就是猪油蒙了心,看那意思就是只要你四叔能把这姑娘娶回来,以后就能飞黄腾啊。”

作为一个向来保守正直的人,听到这种荒谬的言论,也难怪胡丰年气成这样。

“咱们不可能给这个钱”,胡霁色想了想,然后又补充了一句,“再说咱们也没有这么多钱。”

“你爷说,要是咱不给,他就掏棺材本给你四叔嫖老婆!”

胡丰年大概是真的气疯了吧……

“给就给吧,反正咱不管。”

胡霁色说完这句话,又觉得不对劲。

老胡头的棺材本能有多少?就算剥削了胡丰年十几年,可养着那两个败家儿女,攒下来二三十两撑死。

浔阳是个大城市,而且十分繁华,烟花事业也十分繁华,为了姑娘一掷千金都嫌少。

老胡头就算把棺材本掏出来,又能供胡丰文去几次?

最关键的是,如果老胡头真的把棺材本掏出去了,还不是得指着他们大房要钱?

“不,不会的,我觉得我爷舍不得…… ”胡霁色开始喃喃自语地自我安慰。

胡丰年皱了皱眉:“如果他觉得这是能帮你四叔翻身的,恐怕他还真舍得。”

胡霁色:“……”

这可咋办?

总感觉日子过的开始有起色了,又要被赖上了。

胡丰年道:“就算让人戳断脊梁骨,我都不能出这个钱!”

他有这样的决心胡霁色很欣慰。

但肯定不能就真的正面硬刚,为那样的奇葩一家子背上骂名不划算。

胡霁色道:“您别生气了,吃点东西收拾着睡吧。”

“也好。这事儿你就别跟着操心了,总之你放心,我这能扛得住。”

行吧,老父亲是打算硬刚到底了。

当下父女俩分开,各自去睡。

第二天蹭饭党下山来吃早饭,江月白就看见胡霁色顶着个鸡窝头,漫不经心地戳着碗里的大饼。

江月泓看她这样就忍不住开始嚷嚷:“别糟蹋东西啊!你不吃我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