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胡丰文还钱的事儿,老两口不是没提过,都被胡丰文给顶回去了。
他之所以皱眉,应该是因为胡丰文欠的是嫖资,而且数额太过巨大,恐怕不好还。
“好了,逼债也不差这么一会儿,快坐下。”江月白终于开口了。
江月泓意犹未尽,又拍了一下胡丰文的肩头,说:“小子,我可等着你呢。”
然后才坐下了。
江月白瞪了他一眼。
什么小子不小子的,怎么说也是胡丰年的弟弟。
要叫小子,也不能当着胡丰年的面叫啊。
胡丰年道:“吃饭吧,霁色你去厨房陪你娘吃吧。”
啥啊,咋又要她去厨房!
胡霁色还没说话呢,胡丰文倒先开口了。
“嫂子怎么了?身子不舒服吗?怎么猫在厨房吃啊?”
胡丰年:“她有点害羞。”
“只要是老屋的人过来,我娘都躲在厨房吃饭”,胡霁色淡淡道,“可见她是越来越清明了,心里开始路知道事儿了。”
胡丰年有些诧异地看了她一眼:“你这么想?”
闻言胡霁色倒是愣了愣。
其实她这话纯粹就是说来恶心胡丰文的。
因为清明了,所以不与见他们,其实说白了不就是记仇?
可是胡丰年倒是一脸认真……
“我觉得是啊,我娘以前就是个个木头人,不知道事儿,也没脾气。”胡说霁色笑道。
胡丰年想了想,忽而笑道:“你说的对。”
就在这个时候,胡丰文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眼神非常隐晦。
不过是稍纵即逝的一个眼神,却被胡霁色敏锐地给捕捉到了。
她不由得低头笑了笑。
因为胡丰年坚决要求,胡霁色还是只能猫去了厨房,和兰氏一起吃。
饭厅本就是厨房隔开的一个空间,离得又不远,胡霁色还是能听见他们说话的声音。
主要还是因为这次不像上次老胡头来的是那样,老胡头刻意压低了声音说话。
那胡丰文就像个受气包似的,一直被江月泓明里暗里的取笑。
可他的表现果然如同江月白说的一样,老老实实的,甚至还会赔笑两句。
这小子不简单啊。
胡霁色听得就傻笑。
兰氏怪怪地看了她一眼。
胡霁色压低了声音道:“娘,您觉得我四叔,真的改了么?”
“狗!”兰氏突然生气地小声道。
她的意思是狗改不了吃翔!
“我娘果然目光如炬!”胡霁色表扬道。
兰氏不知道她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但听得出她在夸自己,遂也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