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可置信地道:“多少?”

赵仁以为她嫌贵,连忙道:“妹子,我看你痛快,这给的真是底价了。”

胡霁色连忙道:“不贵不贵,换契吧,这就换!”

赵仁:“……”

怎么看她的样子,还像是捡到了便宜似的?

胡霁色是真怕他反悔,这带家具的园林怎么才十二两银子?

连忙当场喜滋滋地就定了契,双方按了手印,先付六两定钱,然后等着赵仁回城去换红契,回来之后再付剩下六两。

就是这样,胡霁色都有些惶恐。

出门之后她就问江月白:“是不是应该把红契要回来,咱自己去换?万一他反悔怎么办?”

江月白顿时哭笑不得:“为什么要反悔?”

“便宜啊!”胡霁色激动地道。

江月白有些无奈:“你以为这破院子能值多少?十二两他都是赚的。”

胡霁色:“……哈?”

对,这是古代,房价应该还没到后来那么变态。

江月白给她科普,道:“乡下房子不值钱,谁家不是自己盖?那石头砖瓦的自己都能烧,你家不是盖过房了吗?肯有人买就不错了。”

胡霁色吃惊地道:“那城里的房子多少钱?”

江月白道:“那贵一点。”

“比如金掌柜家那个园子呢?我看好多房间呢。”

江月白道:“那种六进园子,约莫二十到三十个屋左右,市价四十两左右。”

卧槽?!

那么便宜!

那她是不是买贵了……

江月白哭笑不得,道:“我是想还价的,谁知道你兴高采烈地就定下了……罢了,我看过,他们家的那些桌椅什么的都挺齐全,也都还不错,不算亏。”

胡霁色哭丧着脸,道:“以后我多跟你商量。”

江月白看她这样就乐,道:“行了,现在不担心人家会反悔了吧?”

胡霁色愤愤道:“他们应该怕我反悔才是!”

……

这件事搞定了,江月白真带着她去徐寡妇家看热闹了。

白发人送黑发人,古来就是一件惨事。

那陈铁柱再怎么不济,也是徐寡妇唯一的儿子。

他们过去的时候,就看到徐寡妇坐在院子中间,正拍着腿哭嚎。

一大群妇人围着她正安慰。她大概已经哭了很久了,嗓子都有点哑了。

除此之外,胡霁色还看到了她家的儿媳妇。

她脸上还有一块淤青,想来是陈铁柱死之前还打了她一顿。她身边跟着她的闺女,母女俩面上都没有什么悲伤之色。

“霁色丫头,你咋来了?”

明氏看到她,连忙把她往外推,道:“小姑娘家家的被沾这个晦气,快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