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我爹的尸骨,找到了。”

众人惊住。

就连江月白也愣了愣:“二爷?”

胡霁色点了一下头,想要说话,却觉得喉咙疼得像刀割过一样。

最后还是江月泓出来解释了。

“说来也是凑巧,当时我们逃到这里,正正落在这个地方。二叔……他的尸骨就在旁边。我们看了识认官印结,就是二叔去赶考的凭证,上头就写着二叔的名字。”

人群中有那胡家村的村民,比如村长家的胡汉民和胡汉强,都是和胡丰元一起长大的。

此时听了就都红了眼眶。

胡汉民道:“丫头,你是受苦了。可也不亏……老天有眼,让我这兄弟能够回家安葬。”

众人都说是,都说是老天保佑,又感慨冥冥中自有天意。

胡霁色点了点头,再没说什么。

江月白看她人似乎有些恍惚,连忙道:“是不是不舒服?”

胡霁色摇摇头,又点点头,小声道:“可能是昨晚着凉了。”

“脚怎么样?”江月白又问。

胡霁色道:“倒是不打紧。”

“咋会不打紧?前几天还坐着轮椅起不得身呢”,还是胡汉民道,“我看咱也没必要避讳了,小白你背上她,咱先回去吧。”

听他这么说,江月白是松了口气的。

他把胡霁色背了起来,由江月泓抱着胡丰元的尸骨,一行人就先回去了。

期间厉竹山想来接手,江月泓不让。

他非要亲自抱着,而且一脸严肃,惹得江月白都赞赏地看了他一眼。

……

回去的路上,江月白慢慢跟她说了事情的经过。

首先是老爷子没事。

厉竹山赶回去的时候那人正要下手,被厉竹山给拦住了。

他们恶战了一场,不过那土匪虽然身手不错,到底还是打不过绝顶高手厉竹山,被他拿住了。

后来厉竹山看见胡霁色留的纸条,立刻就找到杭坑村的村民让他们去胡家村报信。

“听说是跳了崖,他知道老三的身手,料想该有生机,倒也不急。村民过来报信的时候恰逢我从城里回来。”

“我们在山下寻了一夜,这才找到你们。”

胡霁色静静地听了,小声道:“你前天和昨天都去了哪里?夜里也没有回家。”

江月白倒是没想到她会说这个,就道:“处理了一些私事。”

“什么私事?”

她大概有些混沌,头也是昏昏沉沉的。

以前这些事她都不会追问的,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突然问了起来。

江月白左右看了看,小声道:“私下会说给你。”

“嗯。”

趴在他背上,和昨天趴在江月泓背上逃命的感受大为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