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报了几个人名,最差也是浔阳城里已经成名的大夫黄德来。

“不过岳父他淡泊名利,自愿留了下来伺候老神医终老。论理,他是继承了老神医衣钵的。”

罗大人不禁想起在来的路上,胡丰文说的话。

“学生家境贫寒,几代土里刨食,也就出了二兄这一个秀才。二兄走后,寡嫂改嫁大兄,大兄不过是村里一赤脚大夫,可怜我那未见过生父的侄儿,怕是难有前程了。”

虽然说得比较含蓄,可口气里充满了对长兄的蔑视,和对侄儿前程的担忧。

他又想起那小儿年纪小小,就异常坚定以后要像继父一样悬壶济世。

那时候他还嗤笑,一个村里的赤脚大夫,算什么悬壶济世。

现在看来,他可真是大错特错了。

罗大人叹了一声:“得亏走了这么一遭。”

杨正也知道他有为胡丰文斡旋的打算。

确实是亏走了这么一遭。

罗大人是个好官,可真真要为了这么一个人得罪沈引,也是不值得!

第二百四十九章 不能就这么算了

胡霁色花了有小半个时辰的时间,缝合,上药。

王婶他们把纱布送了过来,胡霁色给胡丰文包上了。

等她出去的时候,众人又围了上来,问:“怎么样?”

胡霁色神态轻松,道:“这种程度的伤,及时缝合和止住了血问题就不大。”

众人都松了一口气,又连连夸胡家父女厉害。

然而江月泓却道:“未必吧,我刚好像看到个挺有意思的东西。”

众人看过去。

江月泓指着地上一小块被人踩得黑漆漆的东西,乐道:“瞧瞧这是啥。”

有人想去捡,胡霁色连忙出声阻止:“别!拿了簸箕来扫了就是!”

那人的手一顿,狐疑地道:“这是个啥啊?”

胡霁色抬头看了胡丰年一眼,道:“这是我四叔的耳朵。”

众:“……”

胡丰年神色冷淡,道:“耳朵被削掉了一只。”

孙氏正想去看儿子,此时听他这么一说,顿时又昏了过去。

老胡头也急了,道:“你,你咋不给他缝回去!”

其实如果时间及时,处理好伤口以后,是可以缝上的。

但一则这个工作就十分精细了,和缝普通伤口不是一种概念。

再则羊胎线有限,胡霁色当然优先处理致命伤。

他这话刚说出口,立刻就有人喷他。

“叔你胡说啥呢,哪有人耳朵掉了还能给缝回去的?能保住命就不错了,这要是换了别的大夫,你这可就又要办丧事了!”

“就是,小儿是儿,大儿就不是儿了?刚救了命了呢,咋就先骂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