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白知道她是故意这么说的,也不是说给他听的,而是说给这些街坊邻居听的。

饶是这样,他也乐意听她多说说话。

“不急,杨大哥既然是清白的,回头托托门路,没问题的。”他道。

那些落在后面的妇人不由得就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眼神都有些莫名。

罗氏嘴里不把门,早先也说过她儿子的小姨子厉害,听说那县令大人和她儿媳妇正经的爹还是同窗,甚至去乡下奔丧的。

看来这次还是得儿媳妇娘家出马说说情,或许还能保住杨正那身官皮。

可眼下瞧着她儿媳妇这小姨子脸色倒不大好看,想想先前听说罗氏打了亲家母的事儿,看来是真把人给得罪狠了。

当下就有人来劝,道:“我说小姑娘,你也别跟你家亲家较真记仇,千错万错都是老婆娘的错,夫妻俩感情一直不错的。”

胡霁色笑了笑,道:“看情况吧。”

啥叫看情况吧?

竟然连句好听的话都舍不得说?

那个妇人被她噎了一下,心道那麦田小媳妇平时看起来也是有主意的,没想到在自家姐妹里,可能还算是个绵软的……

胡霁色道:“让让,麻烦都让让。”

然后就和江月白一起拉着车子,也没寻思要进大门,而是从后门绕过去先安置马车。

江月白是翻墙进去开后门的,结果刚把胡霁色放进来,就听到前院的门已经开了……

两人安置好了马车,在后院又皮了一会儿。

实在是罗氏那把嗓子太难听了,一直哭爹喊娘地喊着要“要救命”。

过了会儿邻居们又都涌了进去,拉拉扯扯的又是一通劝。

等到听着那动静,老杨头确实是被拉开了,胡霁色才猫了过去。

“我说,霁色…… ”江月白在她身后小声道。

“边儿去,还没轮到和你算账的时候。”胡霁色不耐烦地道。

江月白:“……那你好赖看在我这还跟你共进退的份上啊?”

“这不是你应该做的吗?咋还来邀上功了?”胡霁色头也没回。

江月白:“……”

胡霁色不再搭理他,直接窜到了前头。

此时杨家院子里已经围了一大圈人,罗氏趴在院子中间哭嚎,一大群妇人正围着她七嘴八舌地安慰。

地上还扔着一把打变形的扫帚。

胡麦田也往那凑,胡霁色连忙把她给拉了出来。

“你怀着身子呢,往那凑什么。”

胡麦田动了动身子,看着罗氏那样,到底是叹了口气。

老杨头坐在一边的地上,眼看着竟比上次见面老了十岁,头发也花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