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霁色坐下来给她把了把脉,皱了一下眉。

她是真的不擅长把脉,但沈如绢的脉搏很虚弱……

不过观其气色,她估计跟她猜测的情况差不多。

掀开沈如绢的嘴唇看了看牙龈,胡霁色懵了一下。

这是人的牙龈?!

沈夫人也看见了,她下意识地哆嗦了一下:“怎么……这么白?”

胡霁色皱眉道:“以前没检查过吗?”

沈夫人道:“怎么可能会有人碰她的嘴!”

行吧,大小姐有权利耽误病情。

胡霁色粗鲁地掀开她的嘴,然后把她的下颚抬出来。

沈夫人本来想阻止,但她很快就被眼前的情景给惊得说不出话来……

眼下正是大白天,她可以清晰地看见,沈如绢的牙龈、舌头,以及口腔内部所有可视的地方,都是一片苍白。

“失血……”胡霁色顺手检查了一下她的牙龈,问沈夫人,“她最近受过伤大面积流过血吗?”

沈夫人给吓懵了,从来没有人检查过沈如绢的嘴里,她最初是觉得小姑子有点虚,让胡霁色给开点好的偏方补药而已。

毕竟胡霁色好像知道很多偏方……

“问你话呢!最近有没有大面积流过血?”胡霁色微微提高了音量。

沈夫人回过神,神色渐渐凝重了起来:“这我不清楚…… ”

“我要检查一下她身上有没有明显的大伤疤。”

这意味着她要把沈如绢扒光。

沈夫人也不好再反对了,只道:“我让顾妈妈和丫鬟来伺候着,接下来你来安排。“

说着她就开始往外走,几乎用咆哮地叫进来几个丫鬟婆子。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必须得告诉沈引了。

过了一会儿,沈引带着江月白匆匆赶了过来,见到了站在门口脸色凝重的沈夫人。

“怎么回事?”他问,“不就是身子虚么?”

私心里他并不相信胡霁色能看出什么来。

沈夫人的脾性,绝对很难让她站在胡霁色那边,但凡有一点争议,她都会否认胡霁色。

但她此时脸色微微发白,道:“我亲眼看见的,舌头牙龈都是白的,眼睛底下也没血色……胡家姑娘说要检查一下她身上有没有大伤口造成失血。”

沈引听了有点懵:“什么叫都是白的,还有大伤口?!”

沈家姑娘养尊处优,不大可能受重伤。而且若是受了重伤流血,不可能这么长时间了,府里的人都一无所觉啊!

“就是白……”沈夫人也有点慌。

在这个家,奉行长嫂如母的原则,小姑子什么的一直都是她在照顾。

眼下她还有点没回过神来,虽然闹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可也隐隐知道事情有点严重……

这时候,江月白道:“不慌吧,总得等看完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