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霁色走过去轻声和胡丰年还有黄德来打了个招呼,就出去了。

黄德来看着她的背影,笑眯眯地道:“师兄,是打算让这个闺女继承衣钵了?”

闻言,胡丰年露出了有些许困惑的表情:“她有一半是自学成才。”

黄德来:“……”

沈引:“……”

胡丰年不是个多话的人,这事儿就想揭过去了。

可黄德来一再逼问,沈引也插嘴说想听听。

他只好就道:“就是有一天她突然跟我说想跟我出去走医,我带着去了,然后她就这样了。”

黄德来:“……师兄你知不知道,我收了六七个徒弟,连我亲儿子一块儿,天天又打又骂操碎了心,到现在连药都还捡不清。你这说的叫啥啊,啥叫‘她就这样了’?”

“她十三岁以前我都没顾上她。我寻思着,她可能自己在家翻我的医书吧。不过,她确实很聪明,随便一教就会,还能举一反三。”

胡丰年说着就露出了笑容。

怎么说呢……

那是一种很欠揍的笑容。

黄德来和沈引都是为人父母的,此时看着都觉得有点牙痒痒。

胡丰年对此浑然不觉,道:“继续看方子吧。我寻思着这个黄花蒿,你用这么大的量也不是个办法,病人也受苦。你那里有多少存货都让我先带回去,我让丫头看看能不能淬炼一番。”

黄德来忍不住嘟囔道:“还会炼药啊。”

“嗯”,胡丰年边说边开始傻笑,“也是自学成才,好像是瞎倒腾那些抹脸的东西倒腾出来的手艺。”

黄德来是彻底没脾气了。

沈引神色有些复杂地看着他:“您可真是有福气。”

看来这突然就要飞上枝头的女子,果真不会是池中之物。

胡丰年哪里晓得他意有所指,只是谦虚地道:“孩子嘛,聪明点笨点都行,平安就好。”

……

胡霁色在沈家另一个院子见到了江家兄弟。

今天出来是办正经事,前两天胡霁色才跟江月白说过,成天让江月泓读书和练武也不好,总要带他出来走动走动见见世面。这小子越大给人的感觉越有点像憨批。

江月白显然听进去了,今天就把他给带出来了。

不过看江月泓,平时穿习惯了短打,现在穿着一身很正式的袍子,他似乎也有点不大适应,满脸的不高兴。

江月白屏退了下人,问胡霁色:“怎么样?”

当然,他不是关心沈如绢的病情,只是关心这虫疫到底好不好治。

如今发现了约有七八例,没有一个有明显好转的。

更可怕的,如果是贫苦人家,恐怕还不知道自家人得了这个病。

毕竟,像沈如绢这种大小姐,有专人伺候饮食起居,都拖到后来才确诊。

胡霁色皱眉,道:“不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