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胡霁色了,甚至有很多青史留名的科学家都是有神论者。
她本想燃着烛睡觉,可那烛火一晃一晃的,连带着墙上的影子都不大安分。
胡霁色躺着就胡思乱想,总觉得房门或是窗门是不是没有关紧,总觉得有哪里在漏风……
眼下正是盛夏,如果实在不安心,按说起床去查看一下也没什么难的。
偏偏胡霁色就像是被床封印了一样,死活起不来去查看。
直到她那无敌的生物钟终于发挥作用,让她终于能忽略耳畔传来的似是幻觉一般的细微风声。
然而就在她半梦半醒之间,那个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果子——卖——果子咯——”
这个声音很大,却透着几分虚浮,几分哆嗦,仿佛随着夜风颤颤,时远时近。
胡霁色:“!!!”
这是……有人恶作剧吗?
可她马上意识到这是不可能的。这个时代并不像后世,一个城市的夜市是有限开放的,这一片地区并不在浔阳城开放夜市的范围之内。如果有人这么晚出来瞎晃悠,被巡夜的官兵抓到,是要坐牢的。
就算是有人深夜出没,那也应该悄悄的,而不是在这官驿的地盘上找死。
“果子——卖——果子咯——果子要不要啊——”
胡霁色一直在床上挺着尸,妄想等到那声音自己消失。
可那声音不但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近,越来越大。
胡霁色在床上僵了半晌,终于把心一横,决定起来去看个究竟。
正所谓最可怕的是无知,只要搞清楚是怎么回事了,说不定这恐惧就能够烟消云散!
她趁着还有些匹夫之勇,一鼓作气冲到了门口拉开了门。
门外赫然站着一个人影。
“啊!!!!”
那一瞬间胡霁色再也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恐惧,一声尖叫划破了静谧的夜空。
眼看她就要仰面栽倒,江月白连忙伸手一捞抱住她的腰,想让她重新站好。
可胡霁色可能是太害怕了,那身子软得就像没有骨头一样怎么都站不直。
挣扎间看清楚是谁,胡霁色那颗心依然狂颤!
“你,你……”
她下意识地想要破口大骂,大半夜的不睡觉干嘛站在人家门口吓人!
然而她刚站直一抬头,却正逢上他低下头,冰冷柔软的嘴唇突然碰了一下。
胡霁色懵了。
江月白也懵了。
心跳得更厉害了……
这时候,楼下传来胡丰年的声音:“霁色!”
胡霁色一下又吓得灵魂出窍,连忙手忙脚乱地推开他。
“爹…… 爹!”
江月白一脸愕然地看着她像被炸了兔子一样逃开了,过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然后他不可抑制地笑了起来,而且是笑出声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