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她和李氏合伙偷了老胡头的钱,被老胡头发现,几人大吵了一架。
和儿媳妇吵架向来是孙氏擅长的,老胡头哪怕是以前都是能躲则躲。可现在孙氏瘫了,他为了把钱追回来,自然是撒开了怀上去和儿媳妇闺女吵。
若是从前,村子里出了这事儿,邻居少不得要去劝一劝,也要帮着老的一些。
只是这家人也是自己作,以前闹了太多见不得人的事儿,村民对他们老屋的人也是生理性厌倦。
这儿媳妇和闺女联手偷老人的银子,压根都不用听双方争辩就能一锤子打死的事儿,竟然也无半个人去帮老头。
“最后是于婆婆出来把三婶和老姑给打跑了”,小茂林补充道,“但是爷后来就病了。就是住在我们家的朱大夫给开了副药。我听说是受惊过度所以有些发热。”
胡丰年听了,神色倒是缓了缓。
他今天去的时候,看见老爷子神色萎靡,而且有些低烧,联想到最近的虫疫,他是真的给吓着了。
可如果是这样,说不定真是年老体弱,受了惊吓。
算算时间,左右不过是这两天的事儿,他好起来也没有这么快。
胡霁色也反应过来,道:“难怪非要我去把于婆婆卖了…… ”
“还是得去瞧瞧”,胡丰年道,“东西都收拾好了,你就跟着跑一趟吧。还有,听着那于婆婆也受了些委屈,她是你买的,你回头也去跟人好好说说。”
他安排得条理分明,看来是真的冷静了很多。
胡霁色想了想,道:“好。但是,爹,这偷银子抢银子的事儿,您想怎么办?”
说实话,胡霁色是不想管。而且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她们偷的钱,应该还是之前胡丰文从她这偷了方子卖给烟云坊的钱。
可胡丰年的心情她不能不管,只能虽说之前他和老爷子的关系已经闹到那个地步,但再恶心也是自己的爹,任哪个汉子,也不能看着自己的父亲被欺负成那样的。
胡丰年果然道:“真真当这个家里是没有人做主的人了,我自然还是要去说一说的。”
胡霁色能说什么,只能提着药箱跟他跑了一趟老屋。
不难想,胡宝珠和李氏早就已经躲了出去。
于婆婆迎了出来,擦了擦手,道:“小姐,老爷,回来了。”
饶是听她叫了这么多次,胡霁色还是一愣一愣的。
胡丰年道:“我爹呢?还在炕上歪着?”
于婆婆道:“歪着呢。”
胡丰年让胡霁色把药箱给他,自进了门去。
胡霁色知道他要进去和老爷子再检查。
她便让于婆婆坐了,仔细问起了这几天的事儿。
于婆婆是个老实人,人也比较实心眼,在胡家做事这么久,从来不掺合胡家的家事。
但这次她面上有些愤愤之色,道:“如果不是捉贼给拿住了赃,她们俩倒想赖到我头上的。”
胡霁色:“……”
于婆婆于是就讲了,胡宝珠一直撺掇老胡头多拿银子给她陪嫁的。
老胡头以前最疼她,但这回却也不肯再拿钱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