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闹哄哄了半天,终于,胡丰年回来了。

听了事情的经过,他的眉头拧得愈发深了。

胡宝珠向来是个过错方,这次好不容易拿到了把柄,还不使劲作?

她甚至觉得手都没有那么疼了,一个劲地哭喊着:“大哥,她把我弄成这样,还说我挠她!”

谁知道胡丰年开口就是骂她:“你可得了吧!你要是不动手,小白会动手,你当她跟你一样吃饱了撑着的!就算他不折你这手,我都要给你手打断!”

胡宝珠惊呆了:“大哥你咋这样!”

然后她哭得更厉害了:“都是欺负我,我爹病了,我娘疯了,欺负我一个孤苦伶仃的姑娘家,我都叫人打成这样了,我大哥还向着外人!我不活了!不活了不活了!”

得,孙氏算是后继有人了。

胡丰年看见她就一肚子火气,道:“这手要看你就现在给我滚进去看!想死就给我死去!我不但向着外人,我还得谢谢他!你连亲爹的棺材本都敢偷,这手废了也不可惜!”

胡霁色惊呆了。

她从来没想到老爹发起狠来骂人竟然这么痛快!

想来也是因为老胡头的病情,他心下烦躁,所以也算是迁怒了这个妹子。

胡宝珠听他提起偷钱的事儿,有一瞬间的呆滞,但很快又反应过来,哭得满地打滚:“我就想要点陪嫁的银子,我又没有多拿,就为了这个就要我死!我的命怎么那么苦!做兄弟的一个两个都要害死我!”

这动静闹得真真是让人头疼。

胡丰年不回来还好,回来了反而更坚决地不管她的死活,还把胡霁色和江月白都给撵回了药房。

“谁都不许给她看那只手!废了正好,省的以后作孽!”

姜氏她们也有点被他吓着了,想说劝两句,又不知道该咋劝,干脆一块儿跟着进了药房。横竖她们来找胡霁色也是有事。

胡霁色问:“我爹呢?”

“气呼呼地走了。”姜氏呐呐道。

胡霁色赶紧对江月白道:“那你赶紧走。”

江月白有点哭笑不得。

刚才他也一起被撵进来了,也有些莫名其妙。

王婶道:“哎,这么多年,也没见麦田爹发过这么大的火…… ”

姜氏道:“谁说不是呢。”

胡霁色无奈地道:“我爹这心里,是又烦又乱。我老姑千不该万不该,这个时候来作死。”

当初胡宝珠和李氏偷钱的事儿,大家又都是看见的。

现在老胡头生了这种病,虽说那病是气不出来的,但确实人也是在和胡宝珠李氏吵架以后倒下的。

姜氏道:“她来找你干啥来着?”

胡霁色道:“那还不是为她自己的婚事?指着我们操办呗。说实话,我这忙得脚打后脑勺的,真真是分不开那个身了。老屋那边也是一团的乱,我刚还去把我小叔抱回来给我娘带。”

姜氏愣了愣:“呀,你把宝儿给抱回来了?那你娘不会太辛苦了?”

王婶拉了她一下,道:“那也是没法子的事儿,我跟他们家住着两隔壁,他们家的情况我还不清楚?那茂山娘,啥活也不干说是怕被过上,倒是敢把两个娃留在家里给于大嫂伺候。那宝珠,我呸,这是亲闺女啊,倒嫌上自己爹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