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连忙道:“我马上回去禀了沈爷。”

胡霁色点点头:“有劳。”

沈大道:“只要能救了我们家小姐的命,这点小事算什么!”

隔天沈家果然就送来十名年轻力壮的仆从,沈大亲自领来的,为了方便管理他自己也留了下来,说是任胡家调遣。

胡霁色一大早就去参加胡宝珠的婚礼了,就把药房留给他们看守。

说是从简,是真的简。

那还得亏了胡丰年这边人缘好,随便凑吧凑吧人就齐了。

胡丰运是昨天从镇上赶回来的,稀里糊涂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给妹子送嫁了。

选的吉时是卯时,村长夫人做了全福奶奶,姜氏做了喜娘,兰氏负责掌勺。

胡麦田挺着大肚子给胡宝珠化妆,胡霁色打着哈欠在一边听她啰里八嗦挑三拣四的。

嫁妆是前天收拾出来的,很是齐整,满满当当十几个箱子。

时辰还没到,胡霁色听着胡麦田骂了胡宝珠几声,竟是靠在炕边上睡着了。

胡宝珠一看就急了,道:“胡霁色!你什么意思!诚心触我霉头是不是!”

胡霁色只听见有人一声吼,哆嗦了一下就醒了。

她茫然地左顾右盼:“咋了?”

胡麦田看着生气,只恨不得把手里的东西一扔:“我说你给我老实点!拉丧着张脸,自己不要喜庆,还嫌别人触霉头!”

胡宝珠听了干脆就闹了起来:“反了天了,如今做侄女儿的也能跟老姑吼了。你们有啥了不起的,我不嫁了,不嫁了行了吧!”

“你不嫁就不嫁,我还求着你了不成!”

胡麦田动了怒,突然脸色一变,手中的刷子也掉在了地上。

“姐?!”

胡麦田捂着肚子,一脸痛苦地道:“哎,我的肚子……”

卧槽不会赶这么及时要生了吧?!

胡霁色顿时困意全消,连忙从炕上蹦了起来!

“咋回事啊!你这是咋回事啊!我这嫁人呢!你这时候生啥孩子!”

胡宝珠觉得自己真是要疯了!

然而屋子里的姜氏和胡霁色都没来得及管她,纷纷冲上去扶住了胡麦田。

把个胡宝珠气得直跳脚。

按说发动没有这么快啊……

胡霁色有点懵,但眼下事情紧急,也容不得她多想。

因为,胡麦田的羊水已经破了。

看着那地上湿漉漉的一滩,胡宝珠都气哭了:“你们就恶心我吧!”

胡霁色真真是火大啊,一边小心地把胡麦田扶到炕上,怒道:“你可别恶心人了!我姐早就开始阵痛了,不是想忍着给你化完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