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白道:“正是如此。后来,那群太医想了个法子。”

他们为了脱罪,在公主弥留之际,商量出了一个计策。

就是集体商量,收集了几味恐怕是举国难找的奇药,说是公主只要吃了这药便能好。

目的,不过是为了把公主的死因推到找不到药上。

“只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后来事情还是叫查了出来。先皇震怒,太医院二十几颗脑袋落了地。”江月白道。

胡霁色想了许久,最终道:“这些人,看病已经不是靠医术了,靠的是权术。”

江月白道:“正是如此。”

胡霁色突然停了下来,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

“怎么……”江月白刚想问。

没有一点点防备,一颗小脑袋突然靠在了他怀里。

“其实一边听你说,我一边在心里选好了方子。我待会儿就回去给用了。”她轻声道。

江月白伸手抱了她,笑道:“我最爱你勇而无畏,既然治疾,就专心治疾。她已经性命垂危,左右一博的事。”

虽她不是为权,可确实现在她的心情也太过复杂,以至于优柔寡断。

其实这种事,狠狠心还是能做到的。

恨只恨,这病实在太漫长,太磨人。沈家已经经历过太多次希望和失望的反复轮回,她素来自诩专业,可现在也被病人家属影响。

她真的很怕这一手药下去,还是不行。

“嗯,回去我就把方子定了。”她道。

第三百三十九章 没有管不住的

紫癜和鬼虫复发,这两样任何一样都非常凶,更不提两症齐发。

胡霁色回去之后就定了方子,鬼虫自然还是用的青霉素,紫癜用的是一个古方。

看着病虽然多,可其实用药量大大减少。

这都是青霉素之功,它的剂量十分之小。

胡霁色跟沈引也都是实话实说:“沈小姐这阵子吃药熬坏了胃,因为长期贫血,心脏也有些问题。但这些都是没办法的事。”

沈引拿了方子,道:“不能一起用药?”

“不能”,胡霁色道,“只能一样一样来,不然肝真真要不行了。同时,这新药你别看剂量小,但非常伤胃。用药的过程中,只能多烧烧香,祈祷不要再出现其他并发症。”

沈引瞬间有点慌,道:“那怎么办?”

“没办法,该用药用药,该吐血还是得吐血”,胡霁色道,“这回一定要把鬼虫压下去再说。”

沈引有点找着北了,连忙道:“对对,必然要把这要害死人的鬼虫先压下去。”

胡霁色抬头看了他一眼,道:“我刚才说的,只盼别出现别的并发症,您听见了吗?”

“听见了……”沈引的表情看起来竟然有点不大情愿。

似乎很不愿意胡霁色提醒他。

看他德行,胡霁色也很无奈,道:“是死是活就看这七八天了。”

沈引:“……”

他是真的抑郁了。

这种抑郁的感受太真实了,就连过了会子江月白来陪他喝酒,也没能让他高兴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