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整理了一下情绪,和江月泓打过了招呼:“再见啊。”
江月泓道:“肯定得再见的,到时候叫兰姨做好好吃的等我!”
胡霁色笑了一下,就走了。
江月白看着她离开的方向,一时之间怅然若失。
他扭头突然看到江月泓在抹眼睛,愣了愣,然后皱了一下眉。
“哭什么!”
江月泓只恨自己蠢,这黑灯瞎火的,自己流眼泪他也看不见,抹个屁的眼睛,现在倒好,被逮了个正着!
“没什么!我就是想起好长时间吃不到兰姨的饭,我这心里特别特别的难受!”
江月白黑着脸直接从他身边走了过去,显然是懒得理他。
江月泓也想走,不知道为什么却拔不开脚。
他也像兄长这样镇定自若,可不但脚拔不开,就连眼睛也无法从那远远走开的一行人身上移开。
不是好长时间吃不到了,是以后都不知道吃不得吃的到了……
“三爷!”厉竹山在不远处叫了一声。
“来,来了!”
江月泓一边用力擦眼泪一边在心里骂,你个疤子脸追过来干什么,害小爷丢了人!
……
一向稳重的女儿突然跑进了山里,兰氏又崩溃得直哭,胡丰年简直要疯了。
他从山下提了水来才晓得,好容易才让人手忙脚乱地把兰氏拖下了山,自己带着人冲到林子里去找了半路。
“霁色”、“霁色”地喊得嗓子都冒了烟,终于听到一个男人答应了一声。
胡丰年等人愣了愣,然后就看见闺女从旁边的林子里钻了出来。
他心头一直狂跳,此时才稳了些,连忙冲过去,对着她就是一顿骂。
“你是不是失心疯了!这大半夜还往山里跑!你要是让豹子给叼了,让你娘怎么活!”
胡霁色抬头看着他,双脚突然一软。
吓得胡丰年也顾不得再骂了,连忙伸手把她扶住了。
“丫头,丫头啊!你别吓爹,爹不骂你了…… ”
胡霁色小声道:“爹,我没事,就是脚疼。”
沈引连忙道:“有什么快回去再说吧,这山里黑灯瞎火的也怪叫人害怕的。”
大伙儿举着火把在他脸上照了一下,胡丰年把他给认了出来。
“沈爷?”
顿时众人又唬了一跳,这是浔阳城那位首富,沈爷?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有人的肚子响亮地叫了一声。
众:“……”
沈引尴尬地拍了一下肚皮,道:“那啥,咱还是下山去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