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霁色一行人跟着他到后头去瞧了瞧,确实有一个很大的仓库,院子里还整齐地晒着药,里头也都码得整整齐齐的。

“……这都是您一个人弄的?”胡霁色有些不可思议。

刘大仁搓搓手,道:“横竖还没开门做生意。我这个人不顶什么用,做些粗活倒还可以。”

胡霁色扭头看向沈引:“你咋不给匀个人手?”

沈引:“……”

他心想我是真真没想到这些。

“倒是我的疏忽,原以为不过是收货存货的活,今天看到才知道这么繁琐。刘大夫辛苦辛苦!”

刘大仁连忙道:“嗨,没什么,真的没什么!”

众人各自客套了一番,胡霁色转头叫沈引派人送来了锅炉和过滤设备,开始炼药。

这回罗大人倒是很有眼色,立刻就派了两个衙役来帮忙。

胡霁色亲自拿了一张红纸,写了五个大字:平价治虫疫。

很胡乱地贴在了药房门口。

沈引:“……”

罗大人赞美道:“不愧是我贤兄的女儿,小小年纪,这一笔字就已经端正如斯,还颇有笔锋!”

胡霁色让刘大仁去附近买了一挂炮仗,自己点了,听着外头噼里啪啦的响了。

然后就坐在诊台后面开始写方子。

沈引道:“生意不是这么做的……你写的那什么,往门口一贴,现在好多像你这样的江湖骗子。”

胡霁色头也没抬,写好方子,交给刘大仁,照着这个方子配。

刘大仁:“这是小东家的秘方啊?”

胡霁色点点头:“快去。”

刘大仁一时之间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连忙去了。

罗大人看她这里虽然弄的有些莫名其妙,不过好像也安置好了,便带着人先回了衙门去。

沈引还在念念叨叨,说她这样绝不会有客人上门的。

结果没过多久,就有一对中年夫妇上了门。

那丈夫已经面黄肌瘦,走路都走不稳,全靠夫人扶着。

胡霁色连忙上前请了他们坐,问了问病情。

看得出来,是已经确诊了的,但因为到处都买不到药,求医无门,来碰碰运气的。

见坐诊的大夫是个小姑娘,他们夫妻俩眸中难免有些失望之色。

胡霁色给男人看了脉,仔细询问了最近用过什么药,以及他的症状。

她一边听一边记,快速开了诊单。

“这几天不要外出,多修养,多吃红枣当归等生血物,我这里没有,你们自己去买。我开的药,一盒一日,饭后服用。”

她从抽屉里取出七盒药交给那妇人。

“先吃一个疗程,回来复诊。切记,不可减药,不可断药。如果吃了吐了,要补上量。”

看她老神在在的,仿佛十分有把握,一笔字也是写的龙飞凤舞。

沈引在旁边瞧着有趣,心想胡霁色是他见过写字最快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