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胡霁色也没把这话说出来。
她只道:“您看,我现在学医,做生意,给爹帮手。满打满算,我打算最早也得等到十八再嫁。如果可以的话,最好就是二十左右。那张家,能等得了啊?”
其实这个年代男人结婚稍微晚一些,二十左右结婚的大有人在。
但如果说最少再等四年,人家都二十二二十三了,那杨家指定不乐意。
胡麦田一时有些语塞。
但过了会儿她又道:“我就是怕,这么好的人家,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
瞧瞧,这是典型的家长心态。
胡霁色道:“缘分这种事情是天定的啦。再说,我现在这样,你舍得我就去人家家给人相夫教子啊?”
“我有什么舍不得的……”胡麦田又好笑,又惆怅,最终还是道,“不过你前头那句话我也认,这缘分有时候就是天定的。我啊,也就是跟你说说。”
胡霁色压根就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分明就是八字都没一撇的事儿。
她笑着随便说了几句打发了胡麦田出去,自己又全心投入了自己的笔记里。
……
接下来的几天胡霁色忙的很。
她把实验室重新弄了起来,院子里也架了药锅在熬药。
豆子她们几个开始跟着胡麦田去割黄花蒿和采集鬼麻籽儿,然后按照她说的整理晒干。
这其中最麻烦的工作就是统计数据。
还好有胡麦田帮着,两个人一起过称统计也不算太累。
除此以外,她还得给村里人看病,一天还得出去跑个几趟。
平时胡丰年在家没觉得,或是有江月白在一边商量着也还好……
更不提连江月泓和厉竹山这两个苦力都没了。
哎,真是一下子辛苦了好多。
这几天的功夫,村里人陆续担了黄花蒿去城里卖。
有卖掉的,但大部分都没卖掉……
就是已经卖掉的,也没有胡霁色说的那个价。
这天小张氏就上了门,看见胡霁色拿了个梯子在屋顶上晒药,惊得都笑了出来。
“你可小心点!这院子那么大都不够你晒。”
胡霁色慢悠悠地从屋顶上爬下来,笑道:“这几天的太阳都不大好,天时难抢,要晒的东西太多。”
小张氏看着她就直叹气,道:“这才几天,你看你又黑了一圈。”
从城里回来的时候又白又瘦,可真是太好看了。
胡霁色不太所谓,道:“养养就白了。”
她领着小张氏进了药房。
小张氏一坐下来就开始叹气,道:“咱们村的人去卖药的事儿听说了吧?”
“听说了一点。”
散卖根本卖不出去,据说现在城里假药太多,还有药房的人出来撵他们。
“分明就是真的,他们非说是假的,吵嚷起来还要打人的。可你拿到药房去卖,他们又不说你的是假的了,只压你的价,压到二十大钱一斤,还是干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