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状师道:“告,自然该告。只是这责任也分主次。您丈夫的死,应当由胡氏堂出药的大夫负责。”
端氏痛快地道:“那我就告他!”
沈夫人:“……”
陆知府:“……”
端氏道:“罗大人,民妇听说,胡氏堂那出药的大夫,自出了事头一天就已经逃了。如果他不是心虚,为什么要逃?”
这一波苦主反水,别说沈夫人了,就连胡霁色都没想到。
沈夫人吃惊地道:“怎么会有你这样的苦主?!”
端氏立刻道:“大人,民妇只是想为夫伸冤,并不是想要攀咬他人!”
罗大人深感欣慰,看了陆知府一眼,心想现在苦主都反水了,而且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就是府台大人亲自坐镇,也不能硬把黑的说成白的。
他咳了一声,道:“带吴大仁。”
于是,锒铛入狱多日吴大仁就被带上了堂。
他人倒是全须全尾,显然没有受过刑。
看见胡霁色,他激动地恨不得扑上去:“小东家救我啊!我一个吃工饷的,都是按照您的吩咐办事的啊!”
罗大人一拍惊堂木,正想开口问话。
不防这个时候,旁边的陆知府突然开了腔。
“你便是吴大仁?”
罗大人一怔,有些惊疑不定地道:“大人……”
陆知府摆摆手,示意他不要插嘴。
吴大仁连忙道:“草民吴大仁。”
“你是在胡氏堂做事?专门制药?方子是你东家给的?”
吴大仁正想回话,却突然被胡霁色截住了话头。
她笑道:“回大人的话,他以前是在我胡氏堂做事,我命他制药,方子是我给的。”
陆大人不悦地眯起了眼睛:“本官问你了?”
沈夫人轻啐了一声:“没教养。”
胡霁色倒是不怕他抖官老爷威风,依然笑道:“民女只是个不懂规矩的村姑。只是见这堂上审案的是罗大人,陆大人却突然开口问案,想必是因为,陆大人官比罗大人大的缘故。”
陆大人眯起了眼睛,道:“那你当如何?”
胡霁色道:“那民女大胆有样学样。就说这吴大仁,原是民女家的伙计,民女自也可替他说话。”
陆大人一皱眉,肉肉的大拳头就拍在了旁边的桌案上:“你敢讽刺本官!”
胡霁色道:“民女不敢!”
罗大人连忙道:“大人莫要同这村姑一般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