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首传世之作中提到的“金蓖术”,便是金针拔瘴术。
每回遇到这种事,胡霁色都是捶胸顿足。文化流通发达的时代,到底丢了多少老祖宗的智慧!
这宣仁帝其实就是白内障,比眼下出血的情况麻烦一点,但瞧着视网膜病变不算太严重。
但胡霁色向来就医论医,这次她犹豫了。
首先她不想把胡丰年扯进来。
其次,这宣仁帝确实不是什么仁君,昨天还打死了个厨子拖出去。
最后……或许从政治角度考虑,他就不该复明?
靳卫都有些激动了,人都有些抖,道:“你……你可别乱来啊。”
“乱来是治好的意思?”胡霁色问。
靳卫瞬间跳了警,道:“那还用说吗!你这么机灵,什么想不到?不是,你既然机灵,怎么还问这种蠢问题!”
胡霁色也急了,道:“我这不是害怕吗!他现在脾气如此暴躁,谁知道他眼睛要是不好,会不会拿我开刀?!”
更可怕的是,拿她家里人开刀?
胡霁色来回踱了一下步,道:“要不,我毒死他,你们发丧吧?”
靳卫吓得连忙捂住了她的嘴:“别胡说!你以后要做皇妃的,手上怎么能染上帝王的血!”
话还没说完,就被胡霁色咬了一口。
靳卫吃痛,就松开了手,深吸了一口气,朝她深深地鞠了个躬。
胡霁色生气地道:“你才是胡说,谁特娘要做什么皇妃?”
靳卫认真地道:“二爷不会嫌弃你的脸毁了的。”
胡霁色:“……”
他老子弄的,他敢嫌?
不是,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我可把话给你放在这儿了,过几日他定要逼我给他治眼疾的。我若不能,他就要对我爹下手了。谁也不能动我的家人,到时候我要做出什么事情来,得看你兜不兜得住!”
做出什么事情来?
治眼疾,还是干脆弑君……
靳卫连忙拦了她一下,道:“姑奶奶莫燥,再等等,你再等等。”
胡霁色抬头看了他一眼,道:“我是个大夫,我的手,是救人的手,医术是救人的医术,而不是你们的政治工具。”
靳卫:“……”
她很烦躁,连江月白的气也一并生了。
家里那边不知道乱成什么样了。
兰氏最是疼爱她,现在挺着个大肚子,有没有受惊过度?
胡丰年肯定会非常自责,他向来是个把过多责任扛在自己肩上的人。纵是当初他们全家被白圣儒逼到那份上,他宁愿违背自己的初心,也不愿意弄脏她的手。
家里到底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