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立刻就道:“啐,血腥味儿还能死人?你给我老实在那呆着!”

哟,还挺警觉。

胡霁色又试探地道:“那我不动,让她过去开开窗,成不?”

她指了一下娇弱的安南儿。

安南儿拼命点头,做出了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可惜对方并不相信,只呵斥道:“你俩都给我老实呆着,谁也不准离开。”

安南儿嘟囔道:“倒显得我们像是杀人的土匪似的……”

这隔着楼层,也不知道底下的动静。

但胡霁色觉得,这应该就是例行检查,这些江匪可能会冒充良民混过去,而且极有可能会成功混过去。

她有些焦灼,官府的人一旦下船,那要再求救便比登天还难。

诚然,她也可以像刚才她和匪徒商量好的那样,她俩有先行上岸的可能。

可那确实是下下之策。

上上之策是,能够借着这个机会,把这船知道她底细的人给一网打尽……

正想着,就听见下头匆匆跑上来一个土匪,和门口那两个守备交头接耳了一番。

胡霁色刚被人踩了头,耳力不算很好,但还是听见那人骂了一句脏话。

然后那俩人就大步朝胡霁色和安南儿走来。

安南儿现在看见这些人就害怕,吓得直往后面缩。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

“官船说是丢了人,要整船搜查,你俩都给我老实点,换身干净的衣服,下去见官。”

胡霁色惊了一下,这是要她们扮成和他们一伙的女眷,胆子也太大了吧?

那土匪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邪邪地一笑,道:“那官家拢共不过一船人,现主事的已经到了我们船上,若是你们不老实,我们就再多杀几个官兵,也没啥。不过回过头来,你俩小娘的皮,我可要给你们都扒下来!”

竟是已经杀过官兵的江匪!

安南儿吓得都不敢说话了。

胡霁色稳了稳心神,心道,大不了就执行下下策,总比无路可走要强。

她拍了拍安南儿的肩,道:“换衣服。”

说要换衣服,请这几个土匪出去,他们也不肯。

胡霁色和安南儿没有办法,只好寻了一件干净的外套穿在外面,扎紧了腰带。

然后又把头脸收拾干净了,甚至在匪徒的要求下敷了点粉掩盖伤口。

“到时候就说你们是我们当家的的闺女,记住了没有!”

安排得倒还挺周全。

胡霁色道:“记住了。”

那土匪又告诉她,这当家的姓什么叫什么,是哪里人,做的是什么生意。

看来做这种事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胡霁色倒是都记下来了,安南儿却一直哆嗦。

那土匪不耐烦道:“你就装成个哑巴。”

安南儿连忙点头。

然后胡霁色和安南儿就跟着那俩匪徒,缓缓从楼上下去了。

这船的甲板上举着不知道多少火把,似乎有很多官兵上了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