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霁色扭头看了一眼,觉得这货是不用自己照顾了。
遂拉着胡麦田的手,一边往里走,一边道:“她十几岁就被送……给人做妾了。那男人年纪大得能当她爹,还天天关上门打她。大约是心里很委屈,见这么多人关心,就这样了。”
其实安南儿虽说是个哭包,但是之前在行宫的时候,除了在胡霁色这,出去也是不敢哭的,还得笑眯眯的。
就是到胡霁色这哭,胡霁色表现得也比较冷淡。
她其实就还是个小姑娘,不大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一个哭包不能痛快地哭,大约也是挺残忍的一件事。她这会儿是在发泄呢吧。
胡霁色拉着胡麦田,两人到了屋里。
兰氏挺着临产的大肚子,艰难地挪着步子,拉了她过来看了半天,看着她脸上那道疤,又哭了起来。
胡霁色抱着她安抚了好半天,又摸摸她的大肚子,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鸡飞狗跳一阵,家里才渐渐平静下来。
胡麦田跟她说了家里的事情。
“你不在的时候,我把你做笔记的方子找了出来,让爹配了配,金掌柜那倒是糊弄过去了,他看着还算满意,生意照常做着。”
“霁色啊,你这一去两个多月,是什么大人物啊,把你扣下来看了那么长时间的病。”
从刚才她们的只言片语,胡霁色也反应过来了。
因为先前她就和胡丰年在城里看病,所以胡丰年是先把这事儿给瞒了下来。
后来他给家里人的说法是,胡霁色在一个不方便透露姓名的大人物身边侍疾。
“是个女眷,确实是个举足轻重的人物,也不好给人说。”胡霁色顺嘴瞎编道。
胡麦田叹了一声,道:“我猜也是,像你手艺这么好的妇科大夫不常见。爹啊,什么都不说,可我看他是真愁啊,一宿一宿地不睡觉。我当他是瞒着我们啥要紧的事儿,问了也不说。好在今儿你好好地回来了,不然我只当他是骗我们的。”
还真是骗你们的……
胡霁色笑道:“姐,别多想,我一个大夫,人家抓我能干什么坏事?不都是为了看病。”
胡麦田想了想,道:“不知道爹把小白叫过去干什么……不是,我怎么好像听到骂人的声音?”
嗯?
因为院子里安南儿还在众人的簇拥下嚎啕大哭,隔壁的声音倒不是很明显。
被胡麦田这么一提,胡霁色侧耳听了听……
嗯,好像是胡丰年的声音,拔得有点高。
但仔细听,又听不见了。
胡麦田道:“爹不会是在骂小白吧?我去瞧…… ”
闻言胡霁色连忙拉住她,道:“快得了,姐。骂两句就骂两句,也不会咋滴。”
胡麦田就有些促狭地道:“你都不心疼,我也不管这个闲事了。”
……
小药房,胡丰年刚才确实情绪有些上头。
这小子到底从哪里来,要往哪里去,以前他可以不过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