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指着自己胳膊上的伤道:“听你胡说,大夏律法,以见伤为准。你说这些乱七八糟的,我身上可是挂了彩的!而且我是为了救人,徐大柱要杀媳妇!”

胡霁色看向文吏,道:“大人,是这样的吗?”

文吏的表情有些尴尬,道:“如果确实是……这见血和不见血也是两码事。按照我们罗大人的意思……”

他没把话说完。

这意思就是告诉胡霁色,衙门办案,以验伤为准。他这确确实实是验出伤了,所以就比较难办。

罗大人的意思是赞成道个歉,赔钱调解。

这个路文斌虽是个无赖,但却是识字读书,懂一点大夏律法。而且他在罗大人那说的特别好,说不要赔钱也行,但这家人态度必须好,一定要道歉。

罗大人也有点被他说动的意思,天真地以为真真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路文斌自然也知道自己这点小把戏能得逞,所以他此时看着胡霁色,就很得意。

胡霁色道:“大人啊,这事儿不能和解,和解了,我老姑父岂不是真的杀妻?分明就是夫妻俩口角罢了。再有,他凭什么说我们伤了他,有证据吗?”

路文斌都呆了,道:“这种话你也说得出来?徐大柱那刀都架在他婆娘脖子上了,你跟我说是夫妻口角?”

胡霁色诡异一笑,道:“自家事自家知道,他们夫妻俩感情一直不错,这么会杀妻?你说杀妻,证据呢?我老姑身上,有伤口没有?”

路文斌当然知道徐大柱肯定是杀妻,因为胡宝珠给他戴绿帽子。

可这事儿他欺徐大柱和胡家人不能明说,那他自己就能了?

自然,也是不能的。

“还有你手上的伤,是你冲过来的时候受的伤,还是我老姑父动手的?你自然要说是我老姑父动手的,但你有证据吗?”

说完,胡霁色推开了椅子站了起来,道:“大人,都记下了吗?”

“没有杀妻,不是主动动手,要反告路文斌,调解不成。行了,都记下了。”

胡霁色笑了笑,对路文斌道:“我已经请了最好的状师,花多少钱也不会让你沾一文。你等着赔个倾家荡产,不然就牢底坐穿。下辈子再去考科举吧。”

第五百零二章 下定了决心

被胡霁色这么一闹,徐大柱杀妻的罪名都有待商榷了。

胡霁色领着他去前头办了一下手续,直接把他领了出来。

罗大人亲自过来了一趟,见状就对徐大柱道:“你先回家歇两天,把这事儿了了再来吧。”

也没说不让他再回衙门做事儿了。

旁人听了可能会松口气,但徐大柱的样子看起来也还是蔫蔫的,似乎对这些已经不在意了。

罗大人叹了一声。

因为是胡丰年介绍的,他对这个仵作也是格外关注。

进城才两年多,学得快,肯吃苦,不抱怨,下头对他的评价都很高。

他手下有个老手艺的仵作师傅,已经动了心思想把自己的衣钵传给他,按理来说应该前途不错。

可大约是做事认真的人也容易偏激,不知道他以后的路要怎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