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霁色被她说得都笑了。

您是我爹啊,还是我妈啊,还是我生的啊?

都姓胡怎么了,都姓胡,我就得养你了?

不过她没跟胡宝珠计较。

趁着胡丰年还没回来,就让她先痛快痛快吧。

胡霁色从来都不会对她这个做姑姑的有半点尊重,要打要骂都能上。

但她这一反常态的老实,倒让胡宝珠愈发地得意了起来。

边吃边骂,倒让她胃口都好了不少,也多吃了不少。

等她吃完了,胡霁色就道:“回家瞧瞧去吧?”

胡宝珠就又骂道:“有你们这样的吗?把我从城里掳了回来,连家都不让我回!说出去,谁不说你们一家子都是禽兽!”

“是你大哥干的,可怪不得我们”,胡霁色无奈地道,“都是姓胡的,我们是禽兽你是啥。”

她还要再说什么,胡霁色推了她一下,道:“别耽误时间了,赶紧回去吧。”

胡宝珠道:“我现在出来了,我还怕你们?你等着,我这就回去找了你爷来,等你爹回来了,正好一起出了气!”

说着,她这才得意洋洋地走了。

这一波操作,她自己是没明白,安南儿是看懂了。

等她走了,安南儿就哆哆嗦嗦地走过来了,问:“霁色啊,这咋看着像是断头饭啊?”

胡霁色看了她一眼,道:“给吃顿好的就是断头饭了?那你天天在我家吃香的喝辣的,咋只见你脑袋底下脖子上还多长了一圈肉呢?”

虽然她是开玩笑的口吻,但安南儿还是觉得:“事出反常必有妖,我看这货是要倒霉了。”

她说对了。

胡宝珠回了娘家去,找自己的爹哭了一通,然后又是埋怨又是哭诉。

父女俩正商量着要怎么报复胡丰年,然后胡丰年就带了人回来了。

胡丰年是先去村长家,和村长商量过了。

然后村长家三个儿子,三个儿媳妇全都来了,连同早就说好的左邻右舍。

刚过了午时,村长家的三个儿媳妇就上了门,直接把胡宝珠从家里拖了出来。

这些事,村长家,左邻右舍,甚至连于妈都是知道的。

可竟只有老头子啥也不知道,在于妈把早就收拾好的胡宝珠的行李拿出来的时候,他又惊又怒,直接给了于妈一个大嘴巴子。

“你,连你都跟他们算计好了?!”

小张氏和两个妯娌已经利索地把胡宝珠给捆了就要抬上马车。

旁边还站着两个比丘尼,一直拿着手串念着“阿弥陀佛”,这是慧慈庵来的。

看来胡丰年是铁了心要把她送到庵堂里去了。

“爹!爹救我!我不去做尼姑!我不去做尼姑啊!”

老胡头冲到胡丰年跟前儿,抬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

胡丰年也不躲,就生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