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丰年道:“我女儿要考女医目。”
张学杨愣了一下:“当真有人会考女医目?”
胡霁色笑道:“既然开了女医目,这么会没人考呢?”
这时候,人群里有个坐得近的,耳朵尖听到了他们说话,连忙站了起来。
“是胡丰年,胡大夫吗?”
父女俩一起回过头看去,却见是个脸黑黑的中年汉子,一身儒袍,很是讲究。
“您是…… ”
胡霁色实在不记得自己认得这个人啊。
“您是小胡大夫吧?”那汉子连忙道,“前头我们都在议论,不知道小胡大夫会不会参加这次女医目,没想到还真碰上了。”
突然意识到自己还没有自我介绍,他连忙道:“失礼了,鄙人蒋南山,从浔阳来,早就听说过胡家父女的大名,今日才算见到,这趟来的也不亏了!”
哦,原来是浔阳人。
胡霁色有心打听一下情况,就笑道:“不知道还有哪位同乡在,回头等我们安置好了,不如一并坐了喝个茶。”
蒋南山连忙道:“一定一定,只要胡大夫不嫌弃,我们随时有空,随时有空。”
说完他还美滋滋地搓搓手,目送着这两个父女俩上了楼。
旁边那两人看了个全程。
此时张学杨就道:“这两个人,在浔阳城很有名?”
“可不嘛”,蒋南山笑道,“前头我们浔阳虫疫,可多亏了他们俩。那小胡大夫,你别看年纪小。前头浔阳首富的爱妾难产,她可是浔阳城第一个敢剖腹取子的人。”
钱直嗤了一声,道:“最多说她心狠手辣,剖腹取子有什么稀奇的。”
蒋南山面上也颇有些得意,道:“剖腹取子是没什么稀奇的,可剖腹取子之后,母亲还活着呢?”
钱直立刻道:“你蒙谁呢?!”
蒋南山愈发得意了起来,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我蒙你作甚?这事儿在浔阳杏林,人人皆知。而且她救的可不是无名村妇,是首富爱妾啊。现在人还活蹦乱跳呢,要不,你们瞧瞧去。”
钱直还想说什么,结果被张学杨拉了一下。
张学杨笑道:“这确实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那小姑娘年纪轻轻的,没想到这么了得。那一手把她教出来的胡大夫,一定更厉害吧?”
蒋南山道:“这次的魁首一定是我们胡大夫了,也是我们浔阳之光啊。”
说着,他连忙去呼朋唤友,把和他同来的几个大夫都叫上,打算一起去找胡家父女喝茶了。
张学杨看着他们那群人热热闹闹的背影,不由得冷笑了一声。
钱直道:“乡野莽夫,不知道天高地厚。”
张学杨立刻露出笑容,道:“这次的魁首必定是钱大夫了。”
钱直露出了一丝不明显的笑容,道:“张大夫也不错,回头我同我舅舅说一声,给你留个名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