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咱家了”,胡霁色笑道,“说是不走了。”
安南儿:“……”
要老命了,以后就跟他在一个屋檐下了?
看她吓得这样,胡霁色突然想起沈引的提醒……
就她这样的,想从江月白身上谋前程的可能性真的不大。
江月白在她跟前儿喘气真的就能吓死她。
胡霁色嘱咐她道:“在我家,他还是你亲戚堂兄,你可不敢乱讲。”
安南儿额头上都蹦出了汗,道:“他到底想干什么啊,估摸着马上就要发国丧了,他不在京城等着继位,跑到这儿来干什么……”
那当然是为了坑亲弟弟。
不过胡霁色还是道:“你问我,我去问谁啊?他的事情,我是从来不问的。”
正想让一肚子疑惑的安南儿去吃午饭,突然屋外头跑进来一个人,看着眼生,却行色匆匆。
“你们二位,哪位是小胡大夫?”
胡霁色道:“我是,怎么了?”
“窦大人便衣来此,特来看你。”
胡霁色愣了一下,心想今天的客人还挺多。
她嘱咐安南儿,道:“去跟我娘说,分了菜去屋里吧。”
安南儿答应了一声,就往里头跑去。
这时候,江月白正好路过,回头看了她一眼。
胡霁色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也没管他。
胡丰年还在收柴,这会儿走了过来,听说是主考官来了,皱了皱眉。
“爹,我去迎客。”胡霁色道。
“我跟你一块儿去吧。”
胡丰年倒也也没有躲避的道理。
父女俩一块儿去迎了窦慈乙进来。
他今日是微服,坐着一顶青顶马车,身边只带着两个长随。
进村的时候和人问路,只说是来求医的。
一身粗布衣的样子,看着到像是个慈眉善目的寻常老头。
见他这样,胡霁色倒不急着行礼,只做了一个往里请的手势。
窦慈乙笑眯眯地道:“这趟你没进城,我这老朽,寻思着还是得来瞧瞧,不然回京之后不好交代。”
胡丰年愣了愣。
“大约是因为我是大夏第一个女童生吧。”胡霁色道。
胡丰年便了然。
“这是我爹,胡丰年。”胡霁色给窦慈乙介绍。
窦慈乙笑道:“虫疫的事儿了我也听说了,你出了大力,朝廷都知晓。这次没有考上,心里可委屈?”
这是什么鬼问题?
胡丰年皱了皱眉,道:“未曾,技不如人罢了。”
窦慈乙看了看胡霁色,然后对胡丰年道:“这朝廷的考试,和行医还是不一样的。你能治虫疫,绝对是个好大夫。考个童生,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多看些书,来年再考,必定能入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