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丫鬟也是时髦人儿,知道她是做化妆品的,最近流行的妆容又是从她家姐姐那来的,便都拿着那些胭脂水粉围着她打转。

“姑娘,您说这个好不好?”

“您说,画哪一款的花钿好?”

“这款香粉是名淑斋新出的,好像也是姑娘家的货。姑娘瞧瞧,用这个可好?”

胡霁色哭笑不得地道:“你们可别把我弄得香喷喷的,回头往那群大老爷们儿中间一坐,倒把他们给熏着了。”

这嘻嘻哈哈地闹着呢,外头突然进来一个虎着脸的婆子,道:“快别闹了,爷都等半天了,宴都开始了。”

那些丫鬟也怕她,连忙一个个收敛了形容,给胡霁色最后收拾了一下,这才放胡霁色出了门去。

沈引果然已经在等了。

他上下打量了胡霁色一眼,道:“怎么不穿府里准备的裙子?”

胡霁色道:“您觉得合适吗?”

沈引愣了愣。

说实话,首富同志也是个直男,也不知道什么合不合适的。

但她这么反问,那肯定是不合适……

沈引摸了摸鼻子,道:“要是觉得场合不合适,可以带回去?”

胡霁色道:“带回去就更不合适了,就那裙摆,跟着我水里来泥里去的。”

沈引冷不丁地道:“你们是之前在扬州的时候办的喜事吗?”

胡霁色正想说不是。

突然意识到他话里有套,就怒气冲冲地瞪了他一眼,道:“沈引,跟你说了没有喜事!”

如果她回答“不是”,那沈引肯定会说,“那就是有喜事了,只是不在扬州”。

套路失败,沈引也就不吭声了。

……

宴早就开始了,他们是迟到了,甚至比窦慈乙到的还晚。

这次虽然是在沈引的院子里设宴,但实际上,东道主是窦慈乙。

他来之前,他外甥钱直已经充了大,吩咐先开宴了。

窦慈乙见胡霁色来了,身边跟着沈引,身形顿时动了一下。

但到底还是没有站起来,否则也太不合礼数了,恐怕引人猜忌。

倒是钱直,和人喝得正开心,扭头看见胡霁色和沈引站在一块儿,立时就笑了。

“哟,瞧瞧我们这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女童生,我说怎么那么大的排场,原来是沈爷私交甚密啊。”

说完,一桌子人就发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声,再打量胡霁色,眼神就有些暧昧。

窦慈乙的眉毛颤了颤,连忙训斥道:“胡说什么!你家也是书香门第,怎可说出如此市井之言!“

他突然发火,让众人都愣了愣。

毕竟,大家都默认,钱直和他的关系是真的很好。

从刚开钱直接可以在他来之前就开宴便可见一斑。

没想到会说翻脸就翻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