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到了要用砒霜的地步,想来当时是病得十分重的。
“按理来说,侧妃身体有恙,你们尚药监,没有存档记录?”
百穗道:“记过年后娘娘腿被烫伤。娘娘脾气不好,因伤得私密处,不让外人伺候。尚药监也就没有多想。”
腿被烫伤,而且伤在私密处。
胡霁色心想她倒是知道有人大腿根长痈疽的,戴憨憨不会这么倒霉吧?
她想到那个情景,又觉得有点搞笑,然后就忍不住笑了出来。
那笑声显然让百穗有点受惊过度。
百穗现在就很担心。这种替主子们隐瞒的事儿尚药监不少,但这次牵扯到砒霜……正好英妃娘娘又中了毒,这会不会连累到他们尚药监?
胡霁色道:“进了多少砒霜?”
百穗道:“进了十分药。”
胡霁色核算了一下,十分药,入药可用二十次,一次性服用会致死。
大约戴氏是不愿恶疾拖得时间太长,所以吩咐沈姑下了狠药。
她大约也没想到到了现在反而让她有了给人下毒的嫌疑。
这是好查的,毕竟只要用了药,便会有记录。
胡霁色道:“我知道了,你吩咐下去,去叫沈姑来。”
百穗道:“是。”
她完全猜不透这位殿下的心思,但眼下算着时间,宁王殿下也快回来了。
不知怎的,他们都很怕这位男主子,明明是那样温文尔雅的一个人……
她也不敢多停留,连忙告退了出去。
不一会儿,江月白就溜达了进来。
他道:“尚药监库存不多,竟然盘了一个下午也没盘清楚。明明各宫用药都该记录在档,只要没差错,翻看了记录便可……”
看来是去巡查了一下工作。
胡霁色有些尴尬,道:“我召了沈姑,你还要回避一下。”
江月白:“……”
胡霁色狠了狠心,道:“你先回去吧,我这有点眉目了,回去找你吃晚饭。”
江月白气得掉头就走。
“小白!”
他走到门口又停了下来,道:“你晚上想吃什么?”
胡霁色:“……我想吃鱼汤。”
“还有呢?”江月白耐心地道,“行宫的小园子种出了些水灵灵的小萝卜,给你做一盘好不好?”
胡霁色道:“好啊,我要吃腌萝卜。”
江月白这才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胡霁色也是叹气。
本来说好了出来玩,连行程路线都安排好了,当时多开心啊。
结果现在却搅和到了这些破事儿里……
为了戴憨憨的颜面,还得跟他分开行动,确实是委屈了他了。
……
不一会儿,沈姑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