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霁色道:“既然如此,那也不让摇钱婆碰,木村长你亲自把尸体起出来,我们大伙儿都做个见证吧。”
木村长还没说话,已经有人大声道:“摇钱婆和村长有仇,我们村人人都是知道的!她是杀人凶手,自然知道人是怎么死的!什么手脉黑,我们听也没听过!”
意思就是说摇钱婆和村长家有仇,又是杀人凶手,她来验不靠谱吧。
胡霁色道:“就算不是草鬼婆,手脉发黑总归不是什么好事。我是大夫,如果她手脉黑又不是草鬼婆,那不如让我验一验。”
她扭头对村长道:“说起来,那天晚上你女儿死在我家窗户底下,摇钱婆是后来才到的,一根手指也没碰她的。现在她这个情况,你还不让我验一验?你也配当个母亲,女儿死得不明不白的。”
木村长立刻针锋相对:“那是因为你串通了这个草鬼婆要污蔑我们!江夫人,我们跟你是什么仇啊,在我女儿的尸骨面前,你都要这么污蔑我们一家子!”
胡霁色道:“人是在我们窗台下死的,还有我们那个随从,第一次中蛊不提,第二次可是从你们家回去就发作了。怎么,我初来乍到,至于说谎栽赃你?”
她扭头看了看摇钱婆,然后道:“还有,我们到这村里,按照规矩,先来拜会你家。是你们把我们一路送去了摇钱婆家。在这之前,我们可是八杆子关系也打不着。”
所以,不要再说什么她和摇钱婆一块儿来寻仇的故事了。
第六百二十七章 杀人了
木村长红着眼眶,道:“不管你怎么说,我女儿的尸身不会让那个女人碰。”
围人很在意亲人的尸体,尸体若是被人亵渎了,对他们而言是极严重的一件事。
她的反应这么激烈,倒也说得过去。
胡霁色眼睛一眯,道:“既然你这么固执,那我只好发信回秦安县,让官府来开棺了。到时候可是要刨坟了。”
多鱼皱了皱眉,终于忍不住站了出来,道:“你什么意思,就非得侮辱家姐不可么?”
胡霁色道:“可以这么说吧,尸体我迟早要验,不是现在也是以后。除非你们能把尸体一把烧了。”
可他们若是真把尸体一把火烧了,岂不是证明了他们心虚?
一时之间,阿依木势同骑虎,倒是进退两难。
多鱼红着眼眶,道:“娘,这村长不做罢了,您别忘了,您除了是这客坝村的村长,还是我们的娘啊!若是您为了做这村长,真让我阿姐蒙此大辱,儿,儿子便不认您这个娘!”
他身后,木村长三女二子,连同孙子孙女,稀稀拉拉的几十个,这时候全都围了上来。
木村长气得直接一巴掌扇了过去,那叫一个声泪俱下:“我是为了村长的位置吗?我,我……”
“娘!”
多鱼挨了一巴掌,立刻就跪下了,连带着他身后那些大大小小也都跪了下来。
一时之间,现场就被演成了一出苦情戏。
摇钱婆看着也是叹为观止:“我说我怎么就是斗不过她,这不但能下蛊,还能唱戏……”
话音刚落,围观群众中突然冲出来一个膀大腰圆的妇女,大着胆子就用力推了摇钱婆一下。
“你还要怎么样啊!你阿娘自己要死,能怪得了谁?你就非想要我们这些人被驱逐出中原,回到那一毛不拔的地方去,你才甘心吗!”
胡霁色认出这是他们上山前,带着人来闹事的那个,看起来应该是多鱼的爱慕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