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做不到?你以前笨成那样,她都那么宠你。你不如好好想想,是不是你和从前有什么不一样了。”
说完,他又推着百穗往前走,一边道:“好了,赶紧利索地去把差事办了。”
百穗被动往前走了两步,又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他一眼。
靳卫道:“快去,把差事办好了。”
百穗低下头往前走。
她一路都有些飘飘忽忽的,直到人回到了尚药监。
瞬间就被一群从小和她一起长大的医女姐妹包围了。
行宫的环境相对单纯, 她们的感情一直都不错,就算偶尔有些口角,也都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被大家围着嘘寒问暖了一会儿,百穗突然觉得的神都回来了。
她突然觉得以前的生活好像也不错,奴籍就奴籍吧,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么想着,她倒是释然了一些,和这些人说说笑笑着去把胡霁色要的东西都整理好了。
那天晚上,江月白喝的有点微醺,好容易才自己把自己洗干净了,爬到床上,就道:“靳卫说,想让你把百穗给他。”
他今天大概是和雷春雨说的有点高兴,所以回来的挺晚,胡霁色都已经有些昏昏欲睡了。
结果一听到这话,胡霁色立刻就醒了,吃惊地扭过头看着他:“怎么个给法?”
“说是会让家里人来下聘。不过因为他的婚事早就已经定了,只能给百穗平妻的名分。说是求你开开恩,免了那丫头的奴籍。”
胡霁色若有所思。
其实这俩背后嘀咕些什么,胡霁色不是不知道。
包括靳卫总是让百穗来求宠于她。
起初只觉得这个人真是势利眼,恨不得和自己相好的女人以后也能在前途上帮自己一二。
可是眼下看来百穗天天浑浑噩噩的,靳卫或许是觉得她是真的不争气,倒是愿意主动出来提这事儿了。
江月白看她震惊的神情,才道:“其实我早就想跟你说,靳卫未必这样不济。他家毕竟是大族,若不是你宠幸的医奴,能脱了奴籍,恐怕就是做妾也抬不进他家的门。家里的长辈也会给压力的。”
“你意思是我错了?”胡霁色皱眉道。
江月白摇摇头:“只是这事儿并不是非黑即白。靳卫虽不算十分不好,可你那小医奴,跟着靳卫也是失了灵气。”
胡霁色认真的想了想,最终叹道:“若是依了我的脾气,做什么平妻也是不稀罕的。但这事儿我说了不算,若是百穗执意要去,我也没什么可说的。”
“个人有个人的缘法。我知道你是爱惜人才,但有些事也强求不来。”
江月白隔着寝衣在她肩膀上亲了一下小声安抚道。
胡霁色想了想:“若是这事真成了,我就给她脱籍,加赏,添箱。你要提醒我每年都要给她送些东西。”
这样也好让她在婆家舒舒服服的,让靳家人都明白她的靠山是谁。
把事儿想清楚了,胡霁色也就不烦恼了。
主要是小白说的对,虽说百穗确实有才华,可是个人有个人的缘法。
她如今这般境地,倒不是别人给她的压力,反而是她自己选择了这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