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么大的架子,我们以后还敢上门了?”有人小声附和。

胡丰年道:“啥也不说往上堵啥?我要是不出来你们不是打算堵我闺女?消停的都给我退开。不敢上门我还求你们?”

也就是没直白地说吧,以后别上门最好。

这群人立刻就不说话了。

都是穷山恶水的亲戚,人有钱就香。

孙氏出嫁几十年,娘家也没人惦记, 不至于到了这会儿,人都没了,还有人为个晚辈笑不笑的来较劲。

胡丰年见人都消停了,就对胡霁色道:“既然回来了就来搭把手。”

“好嘞。”胡霁色道。

江月白也跟了上去,道:“我能干些粗活。”

一边说就一边挽起了袖子。

胡丰年就道:“外人都比亲生的管用。”

这话自然是臊胡丰文兄妹俩去的。

可小白只听见岳父夸自己,顿时就一脸喜滋滋的。

等他们走了,胡丰文才拍拍妹子的肩,拉着她跪了回去。

“得了,别哭了,大哥就是这个脾气。”

胡宝珠掩脸哭道:“我娘都死了,他还这么对我。”

听得胡丰文也是叹气,道:“你能咋滴啊?现在家里谁说话不比你响亮?不想回那尼姑庵去吃糠咽菜,就老老实实的吧。”

胡宝珠这才消停了些。

“要不,你去厨房,给大嫂搭把手,再给霁色那丫头赔个不是,说两句好听的……”胡丰文试图劝一劝自己这妹子。

谁知道胡宝珠反应极大,立刻就把他一推,道:“连你也要作践我!你们都作践死我好了!”

说完就哭着跑了。

胡丰文也不在意,拍了拍衣服上的泥,管自己又跪好了。

事到如今,他也顾不上这妹子了,还是谋自己的前程要紧。

……

胡霁色跟着胡丰年到了厨房那,果然见兰氏围着围裙在那揉面。

明儿孙氏下葬,按照乡下的习俗,要用面捏各种各样的祭品,甚至要捏一个仿真大猪头啥的。

她喊了一声“娘”,兰氏一个激灵,茫然地回过头,立刻就把手里的擀面杖扔了!

胡麦田领着一群孩子蹲在那烧火,此时也乐得花枝乱颤。

兰氏冲过来把她上下一通打量,连说了三个“好”。

胡霁色凑过去把她抱了抱,她倒怪不好意思的。

“多大年纪了,也不害臊。”就连胡丰年都数落她。

胡霁色也不在意,自洗了手,笑咪咪地来给兰氏打下手。

她已经捏了好几笼的,有花,有小鸭子,小鸡崽儿。

胡丰年拉着小白去外头看孩子了。

“爹可算是松了口气”,胡麦田笑道,“咱茂林也看不住那宝儿,不说还有麦穗,在这厨房里烟熏火燎的,可把爹给心疼坏了。”

胡霁色皱眉道:“咋就咱们大房在这儿忙活?”

连看孩子的活都给他们了。

“你计较这干啥”,胡麦田道,“家里出白事儿了,总不能让你消停的。”

胡霁色愤愤地道:“我起初也是这么想的,可现在瞅着还是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