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霁色叹气:“我看他们俩先前感情也不错,咱爷也很听她的话。”

“嗨,这样的事儿多了去了,咱村里多的是妇人一闭眼男人就翻脸的事儿。”胡麦田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

她俩窃窃私语,突然前头胡宝珠猛的回过头,非常仇视地看着她们。

胡霁色心中警铃大作,连忙拉着胡麦田后退了一步。

若是胡宝珠突然发作起来,说她们俩在她娘的丧礼上不尊重……

好在村长夫人拉了她一下,把她又给转了回去。

胡霁色大松了一口气。

胡麦田也擦了把虚汗,小声道:“我真怕她就这么冲过来打我们。”

然而胡霁色却道:“她迟早是要对着我们发作的。”

胡麦田:“……”

等棺椁下了葬,填了土,老胡头意思意思地去加了一捧。

孝子贤孙下跪哭了一回丧,也就打道回府了。

按照规矩,在老屋,兰氏和李氏她们几个做媳妇的又拿了红糖水出来给客人喝。

小白被留在老屋看家,这会儿小麦穗一看到他就哭着闹着要他抱,颇有才一会儿不见就十分想念的架势。

胡丰年见了,就道:“看来把她留在家里也不用担心了。”

胡霁色哭笑不得,道:“爹,您不会真的……”

她想说你不会真的明天就走吧?

结果另一扭头就看到胡丰文正看过来,她立刻把嘴给闭上了。

胡丰文等了一会儿,没听他们说下去,干脆就自己走了过来。

“大哥。”他道。

胡丰年回过头,道:“怎么?”

“明儿我就得回县大牢去了。”他道。

胡丰年点点头,道:“听说过阵子可能会大赦天下,就算不能放出来,也能减免一些刑罚。”

“是这样”,胡丰文似乎有些局促,低声道,“但我听人说,也要由当地父母官来筛选。”

胡丰年道:“这我也听说了,据说是根据你们在牢里的表现来的。”

“话是这么说,其实还不是凭着家里的关系和使银子……”胡丰文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道,“虽说大人清廉,可这种小事哪里会亲自办?还不是都交给下头的人来选。”

胡丰年耐心地听了,道:“回头我到县城那边去打听一下。”

“这事儿也没人比我更清楚了”,胡丰文道,“这趟回去,我想带点银子去,先打点一下关系。”

胡丰年立刻就否决了,道:“罗大人为官向来清廉,你不要自作聪明,到时候反而坏了事儿。”

“只当是我跟大哥借的,到时候自然会还给大哥…… ”

即使他这么说,胡丰年还是拒绝了。

不但拒绝了,他还把胡丰文给骂了一顿。

“在牢里呆了那么长时间,还是不学好,光想着走这些歪门邪道。”

说完就去忙自己的了。

胡丰文皱了一下眉,有些憎恨地看着他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