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钱婆一口酸辣汤差点呛着。

然而胡霁色继续不为所动,一边喝汤一边道:“明儿你们俩就收拾一下庄子里吧,这几天好好观察沈夫人的情况。”

得,她不愿意提,那也不好问。

摇钱婆似笑非笑,道:“你放心吧,别说没问题,就是有问题这些天我也能给她调理到最合适。”

百穗小声道:“我见过她,也给她看过脉,虽说她现在身子不好,可底子却很强健,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胡霁色点了点头。

虽说她并不在意丽婉说的那些,也自觉就算出了什么意外也兜得住。但作为一个医生,自然不能拿患者的生命开玩笑,自然也期待手术能成功。

摇钱婆也算是个医痴,不用她撵,第二天早上就领着百穗先走了。

胡霁色让老铁送了他们去旁边的庄子里。

然后就收到了县里送来的消息。

胡丰文,病入膏肓了。

当时她拿着那封信,是有些犹豫的。

信里说是突发急症,刚开始看起来只是着凉。

在这个时代,着凉这种事情可大可小,若是直接成肺炎,那死亡率可以达到百分之五十。

胡丰文是病来如山倒,加上前些日子受了重刑,所以大夫诊治之后就说已经病入膏肓,恐怕无力回天了。

这事儿胡霁色不打算告诉老胡头,他这两天都跟神经病似的,每天疯疯癫癫的。

但是进城去看看却还是必要的,不为别的,就为到时候若是出了事,也让人无可指摘。

择日不如撞日,她和小白一块儿去村长那打个招呼,就打算进城。

村长听说了这件事之后也愣了愣,过了半晌才叹了一声。

村长夫人道:“好多大夫都说不行了,霁色却未必看不好吧?”

胡霁色老实道:“我大概知道他是怎么个情况,若是已经风邪入肺,又在那种地方,恐怕不大乐观。”

村长就道:“你也别胡说,霁色也不是神仙。”

“其实最主要的是他是重犯,必须得收监在牢”,江月白道,“牢里阴寒,所以八成是治不回来了。”

这也是为了给村里人打个预防针,免得胡丰文走得太突然,村里人有种种猜测。

提前打个招呼,起码他们知道胡霁色已经为这事儿努力过了,只是实在无果罢了。

村长夫人道:“能不能跟罗大人打个招呼…… ”

她话还没说完,村长就直接打断了她:“你少胡说八道,像他那种重犯,还想怎么打招呼?听说罗大人已经法外开恩了,不然早就把老头也带去了。”

现在想来,应该是因为胡丰文生病的关系。

村长就安慰胡霁色,道:“你尽人事,听天命就好了,如果真有什么,也不用太往心里去。”

胡霁色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只是这事儿到底丑的很,我们家出了着这种人,倒是给四爷爷添麻烦了。”

江月白看她这老神在在的样子就想笑,可又不得不承认她这话说得挺漂亮。

夫妻俩从村长家告辞出来,当天傍晚就动身进了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