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霁色摸了摸肚子,觉得任重而道远,就长叹了一声。

江月白凑过去,道:“我说,媳妇。”

“嗯?”

他伸手摸了摸胡霁色的肚子,道:“你不能再掺和胡家的白事了,不合规矩。”

胡霁色愣了愣。

江月白其实这话前几天就想说了。

“我们家的规矩是怀身子的妇人不能掺和白事。”

胡霁色道:“这样的?”

江月白道:“不吉利。”

他说这话的样子十分认真,胡霁色都有点一愣一愣的。

封建迷信这事儿和小白牵扯在一起,总感觉有点不搭。

她反应过来之后才道:“可是自家叔叔出丧,还要迁坟,我连面都不露,不行吧?”

“出嫁从夫,你就说是我家说的”,江月白罕见地有些严厉,“霁色,孩子最重要。”

胡霁色想要据理力争,心想你已经不然我去记录胡宝珠这个病例了,现在又提出这种封建迷信的要求。

江月白道:“难道你就这么想去给胡丰文奔丧?”

胡霁色:“……不想啊。”

“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你要跟我争?”

胡霁色被说服了。

她道:“不去就不去…… ”

江月白这才笑了,道:“这才像话。”

但这事儿在村里总归有些引人侧目。

幸而村长让小张氏来请胡霁色去一起商量迁坟的事儿,让胡霁色有了一个解释的机会。

小张氏听了她的解释,虽然有些遗憾,倒也表示理解:“你四爷爷一向把你当个小爷们儿看,总觉得你家的事情你能拿主意的。不过这既然是小白家的意思,那也没法子。”

胡霁色道:“您回去给四爷爷回话,要出钱我都可以,全包都可以。就是人,实在没法过去。”

小张氏忙道:“咋会让你出?那不是开玩笑么。”

不能因为大房有钱就拼命抓着大房薅羊毛吧?

而且现在大房当家不在,胡霁色一个出嫁的的闺女,也太不合适了。

其实背地里村里人都算过,他们大房给老屋到底出了多少钱。

大家都说,虽然大房平时死死地克扣着,供养的银子一文也不多给,但那也是因为老屋那几个太不着调的缘故。

实际上,这大房买人买东西,还有给他们老屋安排事儿,这些年真没少花钱。

老头是有福气,才有这么一个能干又有良心的大儿子。

前头三房的李氏总说,大房这么有钱,却不肯借他们本钱去做生意。

可现在三房已经抛家舍祖,这是最没脸的。看来也是因为大房看出他们是白眼狼,才没有借现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