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赵无忧蹙眉望着他,面色微沉,下意识的捏紧了手中的锦盒。站在桌案前,赵无忧伸手抚过这一卷画纸。若少女的肌肤,滑如凝脂,触手细腻。

那种感觉,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她深吸一口气,抬眸望着似笑非笑的穆百里,“人皮纸?”

穆百里的指腹,眷眷不舍的拂过画纸,“赵大人还真是见多识广,这张可是上等的人皮纸,有多少银子都买不到。”

“你要我为你画什么?”赵无忧问。

穆百里从一侧翻出了一样东西,随手丢给了赵无忧。

赵无忧面色一紧,“你!”

“烦劳赵大人。”穆百里一脸戏虐,眸光暖暖。

云筝并不知道自家主子在里头出了什么事,她只知道赵无忧出来的时候,看上去有些气急败坏。云筝和奚墨交换了一个眼神,谁也不敢多问。

赵无忧走得很急,抛却了一惯的从容优雅。

陆国安行礼,“督主,赵大人走了。”

穆百里不紧不慢的卷起画纸,沈言毕恭毕敬的托着画盒。听得穆百里淡然道,“皇上最近的兴致不高,想来这副墨宝,会让他高兴一阵。”

“赵大人走的时候,好似气坏了。”陆国安俯首。

“是吗?”穆百里哂笑,“他不是自诩君子吗?君子淡然处之,怎么就不淡定了?堂堂礼部尚书,执掌教坊司,这些个男男女女的事儿又不是没经历过。”

陆国安笑道,“奴才瞧着赵大人身子单薄,成日病怏怏的,只怕还真的未有经历。”

穆百里微微一怔,瞧赵无忧这几次的表现,的确像个雏儿。

这倒是有趣儿!改明儿,让他开开荤,想必更有趣。

穆百里拂袖转身,“把东西送宫里去吧!”

回府的路上,赵无忧始终没有吭声,她也没想到穆百里这死太监,竟然无赖到这种地步。他哪里是要回报,这分明是羞辱。好歹也是礼部尚书,他竟然让她画春宫,传出去她颜面何存?丞相府又该如何自处?

可赵无忧识时务,当时那种情况,她只能照做。

挑点东西,结果让穆百里给摆了一道,还留了把柄在他手里。她更没想到的是,穆百里还把东西送到了御前,如今她纵然有心拿回,也是无能为力。

穆百里就是穆百里,哪里肯吃半点亏。

低眉望着掌心的佛珠,赵无忧微微敛眸。按理说自己的图纸到了穆百里的手里,他找不到佛珠背后的秘密,一定会把佛珠拿出来,逼着她开口。可事实上那些佛珠虽然名贵,却都不是她想要的。

所以她料定,穆百里的手中恐怕没有她想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