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禾奶奶总喜欢在桂花树下铺一块纱布,她舍不得那么香的桂花,就开那么短的花期,落败的花蕊最后腐败在泥里。
所以她喜欢把它们风干做成香包。塞在衣柜,或者枕头下面。
这样一年中有一半的时间,似乎桂花的味道都能嗅到。
言禾那时候的衣服上也总有这种味道。
淡淡的,一点都不腻,就连北陆总是过敏的鼻子都不曾厌恶过。
有的时候北陆看书累了,他总喜欢屏气然后深呼吸,将那浅浅的味道都收入胸口的最深处。
细心珍藏。
可这一晚上,鼻间满是思念的桂花香,却还是难以睡眠。
有很长一段时间,北陆觉得能让自己安稳入睡的是那桂花的清香。
可在京都,他固执的买了各种各样桂花香薰,甚至药包,都无济于事。
不过如徒劳的寒鸦,空一场。
自欺欺人罢了。
北陆睡眠一向很浅,夜里稍微一点动静,就能刺激他的感官,很难入睡。
言禾睡觉很不老实,整个人明明可以睡直,却偏偏总是斜在床上睡。
翻身动作极大。
高三最后那个学期里,言禾几乎大半时间都窝在北陆家里。
最后的冲刺阶段,即使是下了自习到家都接近十点,北陆还是会把白日的重点都罗列一遍。
因为待会言禾躺床上,北陆还得再拎一遍给他听。
一到睡觉的点,言禾总是跑得比兔子还快。
每每北陆洗好澡出来的时候,他已经在床上翘着二郎腿了。
等北陆静静的把知识往他脑海里塞的时候,往往周公会比他快。
北陆只能叹着气,在心里默记,今日未完成的又要添进明日的任务里。
如此何其多啊!
言禾睡觉还有个特点,他很喜欢撩衣服,不管是什么季节。
他就爱把衣服撩至胸前,露出肚子来。整个人以极其舒展的姿势,斜卧在床上。
北陆夜里起夜的时候,会帮他把衣服都拉下来,可没一会功夫自己又拉上去了。
有的时候北陆睡梦里想起这件事,也会闭着眼伸手去拉。
哪知道有次月黑风高,就连墙角的灯光都那么不长眼。
暗昏昏一片。
北陆凭感觉去定位了下位置,言禾却在他伸手的那一刻往上挪了挪。
刚刚好。
不偏不倚。
北陆的手在他不该抓的地方抓了一手。
那薄薄的布料下,像火一样烫了北陆的手心。
北陆猛得睁开眼睛,手却迟了几秒才收回来。
他的脸在昏黄的灯光下,暗成了猪肝色。
而言禾那衣服是越拉越上,结实的小腹伴着呼吸起起伏伏,那小小的凹陷像是一个漩涡,差点把北陆卷进去。
北陆直接把毯子扔他身上,换去了隔壁睡。
又是一整夜的梦。
不过那梦却是美好的风光。
第二天早起,两人在卫生间一起刷牙的时候。
言禾那一脸的欠揍表情,牙膏的沫起了一嘴,连下巴上都是。
含糊着语句说,“我昨天夜里怎么梦见你摸我。”
“咳咳咳!”北陆正漱着口,那水本来再喉咙口要翻腾几遍,再顺着嘴巴吐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