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御没有答话,周牧本想跳下床去,没想到一骨碌滚了下来,鲜血顺着路线, 染了一地,如一朵朵向天祈愿的红色彼岸花。
他不顾腹部疼痛,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扶着墙壁,一步一步走向顾琬琰的房间,所到之处,皆是血迹。
不到三十步的路程,足足走了半柱香的时间,每走一步,都因用力过猛,绷得伤口剧烈疼痛。
见到安详地躺在榻上的顾琬琰,他一膝盖跪下,身子颤抖得更厉害,声音几近沙哑:师尊师尊,对不起,徒儿来晚了
苏御一手搭在周牧左肩上,低眸不语。
沉默片刻后,将蓬羽仙芝取出来,道:皓月长老现在不省人事,恐怕无法服下。
周牧惨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这个不必担心,我自有办法!
苏御一脸疑问:有何办法?
这个请恕我无法相告,劳烦少尊主留下仙芝,出去将门锁好!周牧缓缓道。
苏御自认对这个儿时玩伴颇为了解,因此从不问他为什么,只会默默支持。
苏御出去后,周牧艰难地起身,一瘸一拐来到顾琬琰榻前,掀开幔帐,那是一张轮廓分明的脸,烛光将原本苍白的脸映出几分血色,如开在清河边上的美人娇,十分动人。
他终于近距离看清梦寐以求的那个人,多少次出现在梦里,多少次幻想,都不如这一次真真实实地出现在眼前。
不顾疼痛,不顾鲜血染红了白衣,他抬起颤抖的双臂,紧紧抱住榻上的人,咬了一口蓬羽仙芝,缓缓底头,对准冰冷的薄唇,随着灵流灌输下去。
他曾经无数次幻想着这两片薄唇的温度,如今在这种情况下,竟然还是温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