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皇帝也听说过有些老鼠有假死的习惯,但是也没全然相信他的话,说道:“大渊与秋水国风貌习俗多有不同,既然来了,那朕就尽尽地主之谊。”

“来人啊,送使臣回驿馆。”

“嗻。”侯得柱笑眯眯的说道:“使臣,请吧。”

秋水国使臣心渐渐沉了下来,纸包不住火,谎话终究是谎话,看来得早做打算了。

送走了秋水国使臣,皇帝便把全部心神都放在了云团身上,小小一只蜷缩在皇帝的手掌心上,可怜又惹人爱。

皇帝低头敛眸,“侯得柱,叫人送几个鼠窝过来。”

仿佛是察觉到侯得柱的讶异,他掩饰道:“若是让我知道他骗了我,那秋水国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侯得柱顿时笑了,“秋水城要好听得多。”

“奴才这就去叫人送鼠窝过来,到时候奴才亲自看着,若是这金背玉鼠不醒过来,还发烂发臭了,定第一时间禀告陛下。”

不一会儿,鼠窝被匆匆的送了过来,皇帝登时便皱起了眉头,“这送来的是棺材还是床窝?他睡觉睡石头上?”

侯得柱喜主子所喜,怒主子所怒,当即便厉声道:“这是哪个蠢货送来的?把金背玉鼠放石头板上?晾鼠干儿吗?”

“叫绣坊的人来,要棉花的!”

“陛下,您说是吧?”侯得柱谄媚的笑。

皇帝没说话。

又一会儿,绣坊的人匆匆忙忙的赶来了,时间急,几个嬷嬷一起赶制的,连点儿绣文都没有,但是只不过是一个鼠窝,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皇帝皱着眉,“算了。”

侯得柱还以为是这窝实在是入不了皇帝的眼,毕竟确实是粗糙了些,连他这个太监都看不上眼。

连忙腆着脸笑,“奴才这就去让那些绣坊的嬷嬷再改进改进,这个就暂时先用着。”

皇帝看他一眼,“你有心了。”

等到回了寝宫,皇帝看着那朴素的与这寝宫格格不入的鼠窝看了半天,都没有把手里的金背玉鼠放下。

突然,皇帝拿出了自己的寝衣,一脸严肃正经,仿佛是在处理什么国家大事,连呼吸都放轻了,然后用雪白的寝衣在枕边团了一个窝。

细看起来其实还没有原来那个皇帝看不上的鼠窝好看,但是皇帝却觉得极好,然后十分惬意的把云团放了进去,又仔细的整理了一下。

“不错。”

盖了个暖窝,果然还是云团比较好听。

身心舒畅之下,皇帝连带着那些扰人心的奏折都觉得顺眼了。

看着皇帝心情尚佳,一个太监赶忙过来禀报,“陛下,刚才毓秀宫小才子来报,说贵妃娘娘又自尽了。”

小才子是皇帝安插在毓秀宫的人,皇帝听了头都没抬,“去告诉她,寻死觅活没用,她没玩腻我都看腻了。”

太监一头冷汗:“这回是真的,还从里面堵了门,幸好毓秀宫的奴才及时把门撞开,才没出大事。”

皇帝批着奏折,不想为这事儿烦心,“没事不就行了,不要总拿这些事来烦我。”

还没忍住道:“恐怕还是连个油皮都没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