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清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孔塞毫无反应的身体上。
此时此刻,那个曾经勇往直前、永不退缩的坚强身躯,
竟然就这样软绵绵地躺在满是泥泞的地上,一动也不动。
瓢泼大雨如注而下,毫不留情地抽打着孔塞那布满伤痕的身躯。
拜林艰难地迈着步子,一瘸一拐地走到孔塞跟前。
原本,他打算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俯视这个昔日的对手,
但当他看到孔塞那副前所未有的落魄模样时,
心中一阵剧痛袭来,不由自主地把目光移开了。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克制着眼眶中的泪水,
然而最终还是无法抵挡内心汹涌澎湃的情感浪潮,
任由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六年前,你被关进蒙泰监狱的第二天,
妈妈...被带走那天...还穿着你送她的蓝色衣服...”
他颤抖着喉咙,语气已经几近抽搐:
“她每天都给我写信...说她在那里很好...
但我看得出来...那些信是别人逼她写的.....”
拜林别扭的盘腿坐下,
就好似六年前的任何一天,
在结束苦练之后,
互相擦拭着特质药水,互相调笑着身上的伤痕。
“我不知道她在哪,
但他们告诉我...你是金蒙空的叛徒,是皇室的耻辱。
只要我们好好的,她就能好好的.....”
他猛地抬起了手,
但比起巅峰时的状态,力量和速度都已经慢了太多太多,
但...他犹豫了,
手颤抖着收回,握成拳头,但最终没有打下去。
“表哥...”拜林的声音破碎,
“我一直以你为骄傲...你是我最想成为的人...但现在...我没有任何选择。
姨父和姨母早已经不在,所以你没有任何的牵挂,
但我们不行....战士....
你真的认为我们忘记了金蒙空的荣耀,忘记了什么才是真正的战士吗?
不....我们依旧是战士,但绝对不是你这种自私的战士。”
最后一句话,轻得像叹息,却重得像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