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钟。
两分钟。
那滩“尸体”一动不动。
亚伦蒂依旧没有放松警惕。
她轻轻移动枪口,瞄准了那滩“烂肉”最厚实,也是最富弹性的部位——对方的屁股。
噗。
又是一发子弹,声音依旧很轻。
子弹精准地命中目标,在那滩烂肉上打出一个小小的凹坑,然后被某种柔软的物质包裹、吞没。
没有反应。
噗。噗。
又是两发。
依旧毫无动静。
看来是真的死了。
亚伦蒂终于松了一口气,再也无法压抑内心的焦急。
她收起那把造型奇特的炼金步枪,整个人如同一只灵巧的猎豹,从藏身的树冠上一跃而下,几个起落间便跨越了数十米的距离,冲到了场地中央。
她几乎是俯冲着落地,在地面上翻滚一圈卸去力道,看都未看那摊诡异的“尸体”一眼,便疯了一般扑向倒在地上的韩舞阀。
“舞阀!舞阀!”
她伸手探向韩舞阀的鼻息,那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气流,让她的心瞬间沉入谷底。
再看她惨白如纸的脸,和额头那对黯淡无光的鬼角,亚伦蒂立刻明白了。
她透支了生命力用了鬼人传说中的血脉秘法。
“该死!”
“你别吓我……”
亚伦蒂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她手忙脚乱地从自己的战术腰包里翻找着。
很快,一个装着翠绿色液体的小巧水晶瓶被她拿了出来。
这是她身上唯一的一支“生命泉源”,是反抗军花了大价钱才从精灵那里搞来的用最珍贵的材料炼制出来的保命药剂。
这只还是她作为高级技术人员才勉强分到的。
据说哪怕只剩一口气,都能把人从死亡线上拉回来。
她拧开瓶盖,就想往韩舞阀嘴里灌。
可韩舞阀此刻已经失去了意识,牙关紧闭,药剂根本喂不进去。
见此情形,她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将整瓶药剂倒进了自己的嘴里。
冰凉而带着青草味的液体滑入喉咙,但她没有咽下。
下一秒,她俯下身,一手轻轻托起韩舞阀的下巴,对准那冰凉的嘴唇,将自己口中的药液,连同自己的气息,一同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