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有!我的住处一共就那么一丁点大的地方,床只有一张不说,门都没有你高!
再说你这副凶神恶煞的模样,要是被人看见了,以后还有谁敢来找我治病啊。
陆旻初在心里叫苦不迭,半晌,应道:
“没有。”
好在豹骞泽还有点良心,让陆旻初深夜时分再过来把自己带回京,好避开他人的视线,另外他也向陆旻初保证,在休养完全以前,他不会让别人知道自己的存在。
“那我先替你止血,我虽然没带钱出来,但带了疮药,还有刚才的草药。”不过是听了几句软话,陆旻初的戒备便减轻了许多,“除了左眼,还有哪里受伤了吗?”
“身上有几处。”
“哪儿?我看看?”
豹骞泽解开下山前披上的外袍,露出伤痕累累的躯体。
陆旻初倒吸一口气——他从未在一个活人身上见过这样多的伤。
“你、你是怎么做到还能站着的?”
豹骞泽依旧面无表情地:“现在不能了。”
?
豹骞泽突然倒下的瞬间,陆旻初还以为他死了,吓得唧哇尖叫,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过去探了探鼻息,才发现对方只是暂时性的晕厥。
不过就他这一身的伤来看,要是没碰到他这么个心善的小医师,离死确实也不太远了。
陆旻初没敢耽搁太久,回家将要用的东西整理成行囊,又花重金雇了个哑巴短工,他简单处理好豹骞泽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以后,让短工帮他将男人带回了家里。
豹骞泽往他的小床上一躺,陆旻初就算是一点睡觉的地方都没了。不过豹骞泽昏迷以后就开始发热,陆旻初本就得彻夜守着他,便索性拿了张小板凳坐在床边,一直到凌晨,豹骞泽退了烧,他才沉沉睡了过去。
陆旻初再次睁开眼时,豹骞泽正神色淡漠地看着他。明明那眼神中没有什么情绪,陆旻初却背后一紧,总觉得那是来自捕猎者最后的凝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