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兔崽子!你给老子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团座怎么了?敢胡说老子毙了你!”
小陈被吓得一哆嗦,但巨大的悲伤让他顾不上害怕,他一边痛哭流涕,一边断断续续地讲述着:
“是真的……李营长……呜呜……我们前天跟着团座到了乐山……一下船,团座就被军部的人接走了……我们警卫班被他们单独安置在一个院子里,不让随便外出……”
“我等了一天一夜……都没等到团座的消息……心里害怕……昨天晚上,我……我趁黑躲开了军部看守的人,偷偷溜出去……想打听团座的下落……”
他哭得几乎喘不过气:
“我……我几经周折,花光了身上所有的钱……最后……最后才在乐山警备司令部一个我认识的同乡士兵嘴里……偷偷打听到……团座早就被他们关进大牢了……而且……而且就在昨天夜里子时……被……被他们秘密处决了!说是……说是企图越狱,被当场击毙……呜呜呜……团座死得冤啊!”
小陈的哭诉如同一把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每个人的心上!
“轰——!”
这个消息带来的冲击,远比刘文辉的大军压境更加猛烈,更加致命!
所有的军官,无论是沉稳的刘青山,冰冷的钱禄,暴躁的李猛,还是憨直的贺福田,机敏的陈小果,重情的李栓柱……在这一刻,全都彻底崩溃了!
“啊——!!!!”
李猛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悲嚎,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墙壁上!
“团座……团座……”
陈小果身体晃了晃,脸色惨白如纸,喃喃自语,眼泪无声地汹涌而出。
刘青山摘下了眼镜,双手捂住了脸,肩膀剧烈地抽搐着。
贺福田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用头撞着地,发出压抑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