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军座一方面秘密派我,持他的手令,火速出城,去调动驻扎在城外和周边县镇的第二师、第三师的部队回防乐山,稳定局势。”
“另一方面,他亲自出面,把你接到酒楼,表面是喝酒谈心,实际上是为了保护你!军座在酒楼的后院,早就秘密准备好了卡车和一支绝对可靠的卫队,就等到了深夜,就立刻送你安全返回宜宾!”
张阳听着这完全出乎意料的真相,心脏剧烈地跳动着,脑海中飞速闪过那晚在酒楼的情景——陈洪范复杂的眼神,那些看似回忆往事的感慨,还有那格外浓烈的酒……
难道,那晚陈洪范灌醉自己,是为了方便后续把自己送走,避免节外生枝?
“可是……可是后来,为什么我又被关进了大牢?王奎的人还拿着手令来提审我,要把我带到乱葬岗处决?”
张阳追问道,声音有些沙哑。
“那是因为王奎狗急跳墙了!”
李振武语气沉重。
“他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军座派我出去调兵的消息,知道一旦城外部队回来,他的图谋就要败露。所以他趁你和军座在酒楼喝醉(或者说是军座有意让你醉倒方便送走),来不及反应的时候,突然调兵包围了酒楼!他以‘保护军座安全,防止张阳部属铤而走险’为借口,实际上是把军座和你一起软禁了!”
“后来发生的事情,你都知道了。王奎控制了局面,又借南京专员的命令,把你关进大牢,之后又派人拿着他的手令去提你,想造成你‘越狱’被‘击毙’的假象……万幸,王石头他们几个弟兄深明大义,不顾自身安危,救了你。”
指挥部内一片寂静,只有炭火盆里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张阳、陈小果、李栓柱三人都被这颠覆性的真相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原来,他们一直恨之入骨的陈洪范,竟然并非主谋,甚至一度试图保护张阳?
而一切的罪魁祸首,是那个嫉贤妒能、手段狠辣的王奎!
张阳消化着这巨大的信息量,过了好一会儿,才声音干涩地开口,问出了一个他憋在心里很久的问题:
“参座……那……那王石头他们……后来怎么样了?我回到宜宾后,曾经派了几批人秘密潜回乐山,想去救他们,但回报都说乐山城戒严,城门紧闭,根本进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