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元庆喉咙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沙哑:
“师座……我陈元庆贪了钱,我认!该杀该剐,我也认!但我……我不服!我不是为了自己享乐才贪那笔钱的!”
“哦?”
张阳眼神微冷。
“不是为了自己,那是为了什么?为了天下苍生?”
李猛在一旁骂道:
“狗日的!死到临头还嘴硬!”
陈元庆没理李猛,他看着张阳,眼圈忽然红了:
“师座……冯大牛……冯大牛是我的兵,是我从宜宾招来的第一批兵!”
“他死的时候,肠子……肠子都打出来了,是我亲手给他合上的眼!我会贪他的卖命钱?我陈元庆再不是东西,也干不出这种生儿子没屁眼的事!”
他情绪激动起来,镣铐哗哗作响:
“是!抚恤金是我领的,一百块大洋,一分不少领到手!但我没揣进自己兜里!我一分都没花!”
张阳身体微微前倾:“钱呢?”
“钱……”
陈元庆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哽咽。
“钱……大部分,给了我手底下另外两个阵亡弟兄的家里了……还有一个重伤残废,家里老娘快饿死的,我也给了……”
李猛愣住了,张阳也怔住了。
“你说清楚!”
张阳沉声道。
陈元庆喘了几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开始讲述:
“师座,您可能不记得了,民国二十一年,第二次守自贡盐场,我们三营是主力之一,打得惨啊。”
“冯大牛死了,我们连还有好多弟兄也死了,其中有两个,一个叫王土生,另外一个叫赵小栓。另外,一排长刘二狗,被炸断了一条腿,成了残废。”
他回忆着,眼神有些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