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动作要快!要隐蔽!”
“是!师座!”
小陈挺直身体,眼中燃起熊熊战火,转身快步离去,身影迅速融入门外黑暗的楼梯。
张阳独自留在房间里,煤油灯将他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拉得很长。
他低头看着手臂上那道刺目的灼痕,又摸了摸西装内袋里那张杜月笙的请帖,眼神复杂,最终化为一片冰冷的决绝。
杜月笙的面子,他给过了。
江湖道义,对方先抛弃了。
那么,接下来,就只有战争了。
一场在上海滩阴影里,即将爆发的、不死不休的战争。
而此刻,法租界黄公馆里,黄金荣刚刚听完马祥生派回来的人的禀报。
“老爷,事办成了。张阳受了轻伤,死了三个我们雇的人,巡捕被惊动了,现场留了点‘大丰货栈’的料子。”
来人低声汇报。
黄金荣躺在躺椅上,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挥挥手让人退下。
“顾四啊顾四。”
他低声自语,带着猫戏老鼠般的惬意。
“这次,我看你怎么跟杜月笙交代,怎么跟那个张阎王交代……这上海滩,终究还是我黄金荣说了算。”
他闭上眼睛,仿佛已经看到了顾竹轩焦头烂额、张阳血腥报复、杜月笙调解无效的精彩场面。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只是这只“黄雀”并不知道,他点燃的这场火,最终会烧出怎样的燎原之势,又会将多少人,卷入那万劫不复的深渊。
民国二十二年,公历1933年5月16日,夜,上海闸北。
夜色如墨,但闸北的天空却被几处不同方向腾起的火光映照得忽明忽暗。